黑翼族並沒有摧毀有限的幾棟建築物,在那棟曾經是倉庫的建築邊上,烏錐碰上了銀箭。
「這是我們第一關哦。」輕音悄聲對烏錐說道。「烏錐哥哥,如果我們不能得到他的允許,我們是無法加入使節團的。而不加入使節團,我們要潛入黑翼族的控制範圍就得冒上巨大的危險,甚至來不及和任何人接觸就先送命。」
「你說什麼?」烏錐愣了愣。「你難道還沒安排好加入使節團的事情?」
「我怎麼可能安排好那樣困難的事情?」輕音反問。「你覺得會有誰讓我去做使節嗎?」
「你的意思是……」
「我們得從零開始哦,烏錐哥哥。」
「嘿,銀箭叔叔。」輕音走上前,首先招呼,後者面色沉重,只是略微點了一下頭。
「明天你要出使黑翼族嗎?」輕音直截了當的問。
「你怎麼知道?」銀箭似乎察覺到這個小女孩的口吻有些異常。
「可以帶上我和烏錐哥哥一起去嗎?」輕音單刀直入的問。
「烏錐……哥哥……???」這個稱呼引起了這名戰士訝異疑惑的目光。不管從哪個角度看,站在輕音肩頭的只是一隻烏鴉——或許它是隻有智力的烏鴉,但是畢竟只是只烏鴉而已。帶上「哥哥」這個稱呼讓人感到非常的不對勁。
「帶上你們倒無所謂?但那得上頭同意才行。」銀箭隨口回答,接著轉身想走。
「我的意思就是想讓您偷偷的帶上我們去那邊。」輕音解釋,換來的是更加疑惑的目光。
「你想幹什麼?」他問。
「沒幹什麼……事實上,我想去斷絕黑翼族的空馬來源。」輕音回答。「我不贊同去投降的決議。就算保持現在這樣的狀態都比就此投降要好。」
這個答覆讓銀箭愣了好幾秒。有那麼一瞬間,他以非常嚴肅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這一人一鳥,但是他的表情很快輕鬆下來。
「你能做什麼?小丫頭。」他苦笑了一下,摸摸輕音的頭。「你連身體都沒長大呢。」
「烏錐哥哥,看你的了。」輕音扯了一下烏錐的尾羽。
「是不是說,我們只要證明‘能做什麼’,你就會帶上我們?」烏錐開口,聲音讓銀箭再次一愣。
「得了吧。如果有其他的可能的話,我們也絕不會出這最後的下策。就算是投降,總比全族遭到殺戮要好。作為一個戰士,我並不怕死。但是那些沒有戰鬥能力的老人、婦女和小孩怎麼辦呢?」銀箭回答。「如果你真的有可行的計劃,或者你可以把你的計劃告訴我,我以戰士的名譽發誓,只要有那麼一點點的實現可能,我也會去嘗試。」
計劃……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我只是被小丫頭扯上賊船啊。烏錐心裡暗暗叫苦。輕音死死盯著它,很明顯她對未來根本沒有安排,一切都只能指望它了。
可惡,怎麼辦?如果能夠使用魔法的話,這一切都不成問題,可是……
冷靜……冷靜……彷彿心中有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聲音在提醒著烏錐。真正的力量並非在於魔法,而在於頭腦。
「可以到沒人的地方談談嗎?」烏錐回答,為自己爭取來幾分鐘思考的時間。
現在問題的關鍵並非他不想嘗試,而是他現在沒有信心……想讓他信任自己,就必須展示力量。這一點,任何年代都不會改變。想要締結聯盟,首先要證明自己的價值。而且讓他成為可靠的盟友的話,一定能帶來很大的作用。
「到這裡就可以了吧。」銀箭的聲音打斷了烏錐的思路。它猛的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一處湖邊偏僻的位置。此刻視野範圍內空無一物。其他白翼族的人,既沒有那個工夫,也沒有那個心情來這麼偏僻的地方。
「輕音,拿出來吧。」烏錐說道。
「這個嗎?」輕音拿出那件寶具,上面的光彩流動。
「你們怎麼有這個東西……」銀箭大驚。「難道偷竊倉庫的是……」
烏錐一口啄住寶具。正如輕音先前說的,緊密的接觸讓流動的光彩開始由墊子流進它的黑色身軀。就在銀箭的目光下,烏錐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大,僅僅幾秒鐘時間,烏錐已經消失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擁有班駁翅膀,穿著漆黑外衣的年輕翼人。一圈淡淡的,不知道材質的面紗遮住了他鼻子以下的臉。
「你是……」那雙翅膀讓銀箭立刻明白一些事情。
「現在知道了吧。」
「果然……我就知道……」銀箭突然一笑。「怎麼可能有天上掉下來的人物麼……不過,」他話鋒一轉。「就算你們擁有這個變形的東西,能夠證明什麼?」
「還記得我昨天拿給您看的……」輕音突然有意無意的冒出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