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感慚愧,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將這情況說明一下。正如您看到了,最近幾年以來我們一直受一群強盜騷擾,前段時間,我們挑選了一百名勇士組成剿匪部隊,但結局……正如您所看到的。」
「你想說什麼?」
「輕音小姐,您的勝利已經證明了您的省份,您已經得到我們的尊重。但如果能幫我們消除這個匪患,那麼您還將得到我們的服從。我們將追隨您統一高原的事業。」
第二十四章
「以艾魯因之名立誓?」烏錐不敢相信的問。
「以艾魯因之名立誓。」那個祭司毫不猶豫的回答。
「恐怕這不是個簡單的任務。」烏錐悄悄的告訴輕音。紅翼族根本不相信——或者說根本不想相信——輕音將會繼承貝萊特的事業統一高原,所以才安排好這個圈套吸引他們來鑽。他們的目標就是直接粉碎這個傳說——要麼是輕音在決鬥中被殺,要麼就是直接否認她的身份。就算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他們也絕對不會這麼甘心認輸。但是現在他們居然主動提出,只能說明,這事情絕非表面上如此簡單。
「沒關係,不過今天就到此為止,烏錐哥哥,我們先回去吧。」
……
他們回到營地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黃昏了。輕音走進自己的帳篷裡,烏錐鬆了一口氣。
「今天真危險,是我的錯,他們想殺了你……不過輕音,你做的太棒了,居然能想出那麼高明的一招。連我都沒有想到,利用無法匯聚成真空之刃的風刃魔法,立刻讓支撐那個傢伙的翅膀的風消弭於無形……」烏錐已經完全明白輕音的取勝之道,老實說,巧妙之極。因為駕馭能力的不足,輕音無法將魔法力量匯聚成攻擊用的真空之刃,只能將一個區域範圍內空氣變得很稀薄。這本來是毫無威脅的魔法,但是對於那位靠雙翼滑翔前衝的赤刃來說,就變成了一個陷阱。他衝到一半,支撐他雙翼飛行的風被魔法消除,讓他直接失去平衡,跌倒在地——就算烏錐自己,也想不出更高明的戰術了。
「你確實很有天賦,魔法最重要的就是自由發揮。我的一位導師曾經說過,能摧毀一座山的魔法假如打不中敵人,那也毫無意義。相反,只能切開蛋糕的小法術,如果命中要害也是致命的……你怎麼啦?」他激動的說著,突然間才發現輕音全無反應。
輕音沒有說話。烏錐輕輕用嘴殼碰了碰輕音的臉,這才意識到輕音全身都在顫抖。
「你……怎麼啦?」他飛到輕音的正面。輕音雙手抱胸,垂著頭,金色的頭髮從頭上灑落,蓋住了她半張臉。
「我……我……我好害怕……」輕音突然伸手抱住烏錐,緊緊的抱在胸口。「烏錐哥哥,」她的眼淚滴落在烏錐身上,溫溫的,溼溼的。「我真的好害怕……嗚……嗚……」
她跪倒在地上,緊緊的抱著烏錐哭泣著。烏錐所能做的,只是在她耳邊輕聲的安慰。對於這個小女孩,也許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太超前了,超過了她的承受能力。這不僅是赤裸裸的承受著別人的敵意,還是在別人笑容和溫和的言語下感受到對方的殺機,更是在幾乎是毫無希望的情況下進行生死的對決。這些在成人的世界裡很平常並且被形容為「政治」「交涉」的事情,對輕音而言還太陌生。
不過她會習慣的。如果她選擇了這條路,她就必須習慣。不過烏錐並不希望如此,如果有可能的話,中途停下來是最好的選擇。
烏錐飛出帳篷的時候,看到飛焰正過來。
「輕音陛下怎麼樣了?」她似乎有些擔心。
「沒什麼,只是太累了,休息了而已。」烏錐回答。「你打聽到什麼訊息了沒?」
飛焰搖了搖頭,「都是些街頭流言,不太可信。」
「都是些什麼流言?」
「那群強盜,似乎擁有很特殊的力量。」飛焰回答。「他們似乎多次嘗試去消滅那群強盜,但全部失敗。其中好幾次,負責剿匪的戰士們連對方都沒看到就被打垮了。」
「看都沒看到?」烏錐也略微詫異了一下。
「是啊,實在太誇張,所以我覺得不太正常。」飛焰如實回答。「應該是被放大的流言吧。」
如果是連看都沒有看到的話,那應該是非常強大的魔法師。如果在人類的勢力範圍內,這不值得驚訝。但是高原之上並沒有巫師王的存在,人類的巫師王也不會對高原感興趣。
也許這僅僅是以訛傳訛的謠言吧。
「不過,烏錐大人,我提議我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