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純粹從力量的角度來看,無月的施法水平其實只能算湊合。假如受到例如巫師王那種程度的強者攻擊,或者遭遇偷襲什麼的話,她是無法保護好自己的。不,不是巫師王。如果是巫師王,身為治療師的夕娜根本沒機會活下來。也不會是普通的強盜什麼的,如果是這類人,就算俘虜了夕娜,也不會如此不識貨的送到翼人族的地盤來。過著刀頭舔血生活的強盜,如果得到治療師這麼好的戰利品,要麼就會送到巫師王那裡換取一筆鉅額獎賞,要麼就乾脆留給自己用。
第一次見到夕娜是偶然……但是現在,烏錐已經不能確定這一點了。真的是偶然嗎?還是背後有什麼理由推動?
「你怎麼認識我姐姐的?」風華的聲音讓烏錐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還有你怎麼從烏鴉變成這樣子的?」
「是風籤主動找上我的。」烏錐苦笑了一下。「至於第二個問題,我只能說是艾魯因的旨意了。」
「不過,那天那個人叫我說的話……你真和高原之王較量過?難怪我姐姐會看上你。她喜歡很強的男人。你知道她這種古怪品位的來由嗎?」
「這個……」
「在我還是孩子的時候,她曾經喜歡上我們部族裡一個男人。那個人對我來說,是哥哥一樣的存在。只不過又一次她們兩個比武,雖然是玩笑性質的比試,結果卻是我姐姐贏了。第二天,他就出去當僱傭兵,死在了戰鬥裡。我記得他說一定會變強後回來,但是卻一去不歸。」
「……」
「我姐姐哭了一天,然後她割斷了自己的頭髮,在我面前發誓說再也不會對軟弱的男人動心,一定要找一個足夠強的男人。然後她不停的找部族裡的勇士,先接近,再較量。我想她本意是尋找一個比自己強的男人,結果證明了她在年輕一輩中天下無敵,哈哈。她得罪了太多人,結果我們被紅鑽流放了。更別說現在她還成了奧秘守護者。所以別看她一臉犯花痴的樣子,其實她很少真正的對男人動心。我從來沒見過她貼你身邊那樣溫柔的表情。」
「應該差不多了吧。」烏錐抬頭看向遠方。「他們撲滅了大部分篝火。所以一定是休息了。除了哨兵,我們暫時不用擔心別的。」
風華凝視了烏錐幾秒,轉開視線。
「就在營地東邊,在那個安置車輛、貨物地方的側面,有個帳篷。目標就在那裡。不過我想四個哨兵,最少有兩個在那邊。哨兵很警覺,我差點被發現。除非你無聲的幹掉哨兵,否則我估計懸。」
「我正打算這麼做。」烏錐回答。他展翅欲飛,卻又停下來。「對了,我有個小問題。三年前……風籤是不是還沒有成為奧秘守護者?是已經開始這方面的訓練卻尚未成功呢,還是根本連開始都還沒有?」
「是後者。三年前我估計她自己都不會想到會成為奧秘守護者。那可是傳說中的神奇技藝,可以憑一己之力抗衡千軍萬馬。有很多關於他們的傳說,有人說他們是正義的同伴,有人說他們是黑暗中的殺手,更有人說他們是貝萊特的繼承者……不過奧秘守護者非常稀少,他們會嚴格的挑選繼承者。」
「我懂了。」烏錐回答。只需要兩三年的訓練嗎?那樣神奇的技藝,只需要兩三年的鍛鍊就能練成?那麼只能說明,這種本領其實很容易掌握,又或者受到某種特殊規則的制約……他飛進夜空,腦子裡突然想起風華剛才說過的話。
真的很抱歉呢,我無法回應這份溫柔。
對於飛行而言,抵達商隊營地這段距離其實很短。烏錐幾乎沒有掩飾身形,直接從正面飛過去。這樣的話,那個哨兵固然一定能發現他,但他也可以看到哨兵。而事實也正是如此,雙方几乎是同時發現對方。烏錐的動作更快些,在哨兵喊出聲之前,他就使出了魔法。風被凝結在那個黑翼族戰士的身邊,他的聲音被魔法擋住,無法傳出去。隨即,他身體四周的空氣急速流逝。哨兵無法繼續呼吸,他捂著喉嚨,掙扎著,然後不受控制的跪倒,全身上下因為對空氣的渴求而抽搐。
直到他失去意識後,烏錐才解除了魔法。他幾乎是大搖大擺的走進營地,如法炮製的解決了另外一個哨兵,很快就來到了目標的帳篷前。夕娜就在這裡嗎?
烏錐掀起門簾走進帳篷,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個身軀坐在角落。憑藉翼人族的超聽力,他能夠分辨出這裡只有一個人在呼吸,應該不是陷阱。
「誰?」黑暗中的那個女孩沒有睡著,門簾被掀起的聲音驚動了她。那是一個屬於少女的柔美聲音。憑這個聲音,烏錐立刻意識到這確實就是夕娜。
「是我。」烏錐回答,下一秒鐘才意識到夕娜根本不會認識此刻的自己,更別說聲音了。糟糕!烏錐意識到自己犯下一個大錯了。
「誰?」夕娜有些緊張,大聲的問。
「一個聽過你歌曲的人……治療師的悲歌……」烏錐回答。「我還給過你兩個金幣。記得嗎?後來我們在一起旅行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