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簡單的偽裝而已……」老人盡力讓自己呼吸平穩下來。「我要是但是這副樣子,估計就會立刻被灰翼族的傢伙處決了。我可不是墨守成規,寧死不彎的人啊。其實說回來,我們自稱血統高貴,但和那些低賤的人的區別,也不過是一點點顏料而已……哈哈……咳……咳……」他笑著,更多的血噴了出來。不僅是嘴裡,還有被刺穿的傷口。
「你是黃翼族的?」
「是啊,輕音陛下。你已經有了艾魯因的祝福,有了榮譽,有了力量……但是作為王,你還少最後一樣東西,那就是權勢。就讓我來給你你缺少的最後一樣東西吧。」他突然掙扎的坐起來,當然,這個動作讓刺穿他身體的長槍傷得更深。
「你要給我……權勢?你到底是誰?」
「我叫凱勒,黃翼族的族長。」他用莊嚴的口吻說道,同時從身上摸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把連鞘小刀,相當的小,連匕首都幾乎有些算不上,應該是儀式性質遠大於實際用途的武器。「我被陰謀和叛逆所傷,死期已至。所以現在我以艾魯因的名義,將統治黃翼族的權利移交給輕音,高原的新霸王,並將我們部族代代相傳的族長信物交予她,以此為證。」
他無視自己身上的巨大傷口,用非常莊重的姿態將手中的小刀捧到輕音面前。直到輕音將其拿起,他才鬆了一口氣,一下子重新摔倒。輕音趕緊將他扶住。
凱勒搖了搖手,示意輕音放開。
「對不起,輕音陛下,恐怕我給你的東西沒你想象的那麼好。我給你的也許是一個贈禮,也許是一個毀滅。就像我一樣……」他的聲音慢慢低下去。血流了好多,已經將整個地面變成了一個血窪。他的生命也已經剩下不多了。
「六天以後……」他用最後的力氣說道。「在主軍營裡……有一個重要會議……到時你如果能帶著這件信物出席,那麼……」輕音沒能聽清楚他的最後一句話,聲音幾不可聞,甚至連翼人族那樣超常的聽力也已經聽不清楚,或者這些話根本沒吐出他的嘴。
凱勒撥出了生命的最後一口氣,頭歪倒一邊,死了。
「輕音!」外門一聲大喊,烏錐一頭衝了進來。看到小丫頭平安無事,烏錐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你姐姐讓我來找你,你拖了好長時間……沒事吧?」他看著輕音被血染紅了雙袖。不過這點擔心是多餘的,輕音的袖子上的血並不是她自己的。
「我沒事。」輕音看了看死去的凱勒。為什麼總是這樣?總是有人這樣在自己身邊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如果夕娜在就好了……烏錐曾經說過夕娜擁有能將死者復活的強大力量,但是這力量也有其極限——必須是剛死去的人,時間長一點就很難復活了。而現在……就算夕娜立刻趕過來,時間上也來不及了。她搖搖頭,將懊悔的心情趕出腦海。
「事情好像平息下來了。」烏錐看了看遠方。那邊先前的聲音已經變得很淡,軍營內應該已經穩定下來了吧。看來一切都在掌握中。羅斯特……
「烏錐哥哥,發生什麼事情了?」輕音立刻敏銳的注意到烏錐的神色有異。
「沒什麼,我們遇到一個強敵,風籤受了重傷。不過沒事了,夕娜正在為她治療……現在應該已經完全恢復了吧。」
「受了重傷?」那個風籤……雖然聽到這個訊息本來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但是輕音卻發現自己下意識的有點擔心。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烏錐手上。「這是什麼?」她問。在烏錐的手上有一個面具。這個面具本來已經破碎無法再用了,但是被烏錐用簡單手法拼接黏貼起來。這個面具看上去很眼熟,那個自稱影子的人類總是戴著這種古怪的面具,也許是別有用意。不過這一點輕音不是很確定,她從來沒離開過高原,也許人類都是那麼古怪,喜歡搞這些神神秘秘的東西。
「對方留下的。」烏錐隨手將面具收起來,掛在腰帶上。
「就是那個……打傷風籤的人?」
「嗯,沒錯。」烏錐把目光收回來。「我們走,你姐姐他們都在那邊等你呢。」
……
「這樣就行了。」夕娜收回手。風籤爬了起來,略微活動了一下。這種感覺真奇妙,原先充斥整個身心的巨大傷痛就這樣輕易的就離開了。不但身體恢復,連體力也恢復了。雖然風籤不止一次看過夕娜對他人使用治療術,但是真正輪到自己來體會的時候,還是覺得這隻能用「奇蹟」來形容。
「多謝了。」她展開翅膀,略微飛了下,活動下筋骨,卻看到風華呆在遠遠的地方看著她。剛才夕娜也為她治療了一下。不過風華實際上沒受多少傷,因此治療早早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