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應該沒問題吧。」這個長著紅色雙翼的女人帶著她那個裹著斗篷的同伴向外走去了。
「你在玩火,小丫頭。」瓊的目光在輕音之外的其他諸人身上掃過,再一次確定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這群人中,沒有一個人黃翼族的。「你會毀了自己的。」他做了一個手勢,帶著輕音一行人進來的那個下級軍官退了出去。
「別太想當然。」輕音說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種微妙的變化。輕音的氣勢越來越高,而瓊則越來越低。「現在我命令你帶我進去。」
「你會後悔的。」瓊輕聲說道。「我不能這麼做。我們不可能接受一個外族人,一個擁有白色雙翼的人來當我們首領。長老們不會同意,士兵們也不會接受。除非你證明你自己。否則我不能放你進去。」他們計劃中的交談沒有這一點。如果瓊採用粗暴一點的辦法倒是有應對之策。比如發出一個暗號,然後兩個士兵衝了進來。這種情況下,一個簡單的魔法即可,翼人族一般很少具有和魔法交戰的經驗,不懂得防禦和閃避魔法。
「我可以結束戰爭。」幾秒鐘的遲疑後,輕音突然說道。「圓滿的結束。」
「用什麼方式?」
「談判。」輕音回答。「讓紛爭結束。」
瓊的臉上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表情,他看起來有點想笑,然後說點諷刺的話,但是最後依然沒有說出來。相反,隨著時間推移,那種嘲諷的表情從他臉上一點一點的消失,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他的手也捏的緊緊的,彷彿要把心中的感情全部捏碎一樣。
良久,他心中的弦突然斷開。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他用一種非常莊重的神情提問。「艾魯因選擇了你?」他突然冒出了一句沒來由的話。
……
雖然距離已經很近,但是帳篷裡的聲音絲毫也聽不見。這說明有艾魯因的祭司對帳篷使用了法術,隔絕了聲音的傳播。這是一種相當奢侈的行為,除非是真正的秘密會議,連門口站崗放哨的衛兵都不能知道內容,否則沒有人會使用這種方式。艾魯因的祭司們並不是苦力。要他們這麼幹得付出高昂的代價。
「一會要靠你自己了。」烏錐用僅能輕音聽見的聲音耳語道。「我和夜風冒充你的護衛,如果發生武力衝突我們可以動手,但是假如沒有衝突,你得自己開口說話。否則的話他們都會把你看成一個由別人牽線的傀儡。」
瓊帶路,衛兵們絲毫沒有阻撓。一直到帳篷門口,他才停下腳步。「我該怎麼介紹你。」他突然問。「哪個身份?」
「部族之長。」輕音回答,沒有回頭看後面的烏錐。她知道下面這場戰鬥必須靠自己來打。不過在瓊走進去之後,輕音還是悄悄握緊了烏錐的手。「你會陪著我,對嗎?」
「當然。」烏錐的聲音讓她恢復了幾乎消失殆盡的勇氣。
瓊走進帳篷,裡面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身上。他定了定神。「有人要參加會議。」他用因為緊張而顯得嘶啞的聲音說道。
「誰?」不止一個聲音問。
「輕音小姐,我們新任的族長大人。還有她的兩個隨從。」瓊站到一邊,三個人走進了會場。語畢,他就離開了。
第三十三章
會場的人沒想象中的多,但也不少,涇渭分明的分成不同群體。最靠邊的那群人毋庸置疑是部族中的祭司。他們的態度最中立,對這場會議的結果也最無所謂。其實部族,只要不是由祭司領導的,都是這樣。除了大規模儀式之外,祭司的意見總是很重要,但是也總是不能起決定性作用。
另外一邊則是中層軍官,人數最多,同時也最沒發言權。不過所謂沒有發言權只是相對的,如果上層的分歧的雙反實力正好是勢均力敵,那麼這些中層就成了關鍵。
會場最中間,是一排圍繞的桌椅,不過此刻部分空著,部分由尚未有資格的人坐著(這一點可以從就坐者的身體語言看得出來),最上端,也就是主持會議者通常的座位,那邊依次坐著有五個翼人。這五個人此時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樣,死盯著走進會場的小丫頭。
領頭的那個人用凌厲的目光看著走進來的輕音,那是一種宛如實質的目光,能夠深深的震懾他人。目光中飽含著對他人深入骨髓的輕賤和蔑視,以及來源未知的強大自信。通常擁有這種目光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慣於生殺予奪的統治者,比如巫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