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選擇在這個不合適的時間離開,只能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們接到了命令。是誰能夠下這種命令?又有誰能保證他們可以完全逃離的?
金慢慢的前進,暗風已經握在手裡。正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在那些逃走隨從們的蹤跡消失的地方,一個身影正站在那裡。
「嗨。」對方主動打招呼。天空的月色灑下銀色的光輝,將這個人完全的展現在金的視野裡。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是人類而非翼人,他的打扮和金完全一樣。同樣穿著鎧甲,同樣佩戴武器。沒有行禮包,穿著盔甲,再加上招手的姿勢,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兩人見面絕非偶遇,而是對方刻意在等待著他。
金站定身體。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對方設定好了一切,而他只能被動的接受。他張開心靈觸鬚,然而在接觸到對方的同時,觸鬚劇烈的反震。
「這些騙小孩的把戲對我沒用的啦。」陌生人用一種輕鬆的口吻說道。
「你是誰?想幹什麼?」金收回已經無用的精神觸鬚,他已經輸了第一戰。他仔細的觀察著對方。這個陌生人看起來很年輕,五官端正,面容光滑,嘴角掛著微笑,年紀大概二十多歲。但是某種直覺告訴他,對方遠比看起來的蒼老。金確信自己從來不曾見過這個人。
「名字麼……你可以叫我羅斯特,烏錐……啊,不,應該說金。」陌生人,或者說羅斯特雙手抱著,微笑著回答。「其實我這次找你,沒什麼事情,主要是希望你就此止步。你要幹什麼,自己去幹就好了,別帶上無關的人。」
「他們是我的隨從。」金已經知道對方並非巫師王。從來沒有巫師王穿著盔甲的,而且這裡也感覺不到怨靈塔的威力。
「再也不是了。」一個身影從羅斯特背後走出來。居然是應該已經死掉的拉古爾。
「拉古爾……你背叛了我?」
「談不上背叛。應該說,是我一開始找錯了人。如果因為我的錯誤導致你的困擾,那麼我在此請求原諒。」拉古爾站在羅斯特身後,用平靜的口吻說道。但聲音中的決絕,已經說明了他的立場。
空氣中一聲響亮的爆鳴聲響起,強烈的爆風四散傳播,在爆炸的核心,就連地上的草都被連根翻起。
「這麼出手偷襲,實在很沒身份哦。」羅斯特微笑著回答。雙方的魔法在剛才進行了第一次較量,就結果看來,平分秋色。金沒能攻擊到拉古爾,羅斯特也沒能將金的魔法消弭於無形。
「你……究竟是誰?」金沉聲喝問。
「不是誰,一個大魔導師而已。」羅斯特回答。「我看我們還是不要述諸武力比較好,因為這很沒有意義。」他微笑著,露出白色的牙齒。「你絕對打不贏我的。同樣,我也打不贏你,我們之間的戰鬥,不管魔法戰還是白刃戰,都只是在單純的浪費時間。」
「你究竟是誰?」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再有大魔導師了,不可能再有了。沒有一個巫師王回去尋求這樣一條艱苦而意義不大的道路,而創師們連條件都沒有。而且,一個大魔導師為什麼要穿著盔甲帶著武器呢?像金這樣的,簡直是例外中的例外。
「其實……我這個樣子是有特殊理由的。」羅斯特似乎看穿了金的想法。「這是因為受到某人的啟發啊。魔法這種東西,畢竟是不可靠的,所以我也只好勉強自己去練劍了。至於我為什麼在這裡,在這個格格不入的時代……其實理由和你一樣。」他微笑著,看著金的臉,那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直切內心。
「總之,我不是你的敵人。我知道你希望的是什麼,但是很遺憾,你的計劃恐怕已經落空,你的理想很難實現。」羅斯特說道。
「你……你知道什麼?」這句話如此清晰意味,擾亂了金。他意識到羅斯特恐怕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我知道你渴望讓翼人族分裂,你的理想就是繼續這個時代,這個人類佔據了主導的時代。」羅斯特微笑著,而金則用惡狠狠的目光看著拉古爾,後者恍然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