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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4章 捅了天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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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本淑問道「過了這麼多天,你們怎還記得」

一個轎伕說「陳二公子的大馬車,全城獨一份,比海商的馬車還漂亮,哪次遇到會忘了「你們看到那人上車了」曹本淑問。

轎伕搖頭「看到了,當時草民還想,哪個膽大包天的,敢去扒陳二公子的車尾。誰料到陳二公子居然開門了,把那人給放進去。」「看清長相沒有」

「沒有,帽子遮臉了,就記得是個大鬍子。」得,又白費功夫。

一個負責監視宅邸的廉政官,名叫蔡岡,他突然開口道「這人進去了,總得出來啊,兄弟們盯著宅邸各處,並未發現有可疑之人出入,也沒再有馬車離開過。」

同樣負責監視宅邸的廉政官,名叫梁振光「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發現陳氏父子死亡,當時裡面亂起來了。有一半的兄弟衝進去檢視情況,那人極有可能趁亂翻牆走了!’「搜查各處圍牆」曹本淑道。

足足搜了50多分鐘,終於在一處圍牆,發現了攀爬痕跡。雪白的粉牆上,有幾個腳印子,但腳印並不完整。

而且,前兩天下了一場雨,腳印已經顯得很淡了。

梁振光思維模擬著當時的情況:「這人從花壇那邊助跑,腳踩牆面躍上去,用手扒住了牆頂,再腳蹬手扒翻上圍牆。如此高的圍牆,必然身手敏捷,年齡不會太大。「咦!」

又有一個廉政官,在圍牆下發現小片布料,應該是衣服掛到牆頂的磚角扯碎的。曹本淑拿著布片問海棠和轎伕「那人穿的是布衣」「不是。」轎伕搖頭。

海棠則回答得更加肯定「他穿的是湖絲道袍。」

蔡岡說「這人在宅子裡換衣服了,估計是偷摸進哪個傭人房裡,用湖絲道袍換了一身棉布衣服。然後裝作傭人,趁亂來到這裡翻牆。」「查」

陳氏父子不知收斂,不但馬車豪華,家裡的傭人也多,而且大部分是在本地僱傭的。這些傭人都被禁足了,被叫來分開審問。

很快有人扛不住,把湖絲道袍和皮革大帽交出來,甚至還拿出一把假鬍子。曹本淑氣得不輕,質問道「之前審問,你怎藏著掖著」那傭人嚇得都快哭了「這衣服很貴,草民…草民想自己留著穿……」「行了,別說了」曹本淑憋了一肚子邪火。眾人搬來梯子,在圍牆內外繼續探查。圍牆之外,估計長期沒人走動,靠牆的地方已經長滿青苔。

即便前兩天下過雨,青苔上也還保留著清晰腳印。特別是跳下去踩的那一腳,腳印非常完整。「咦,」蔡岡趴在地上,仔細觀察道,「這幾個腳印,怎一腳淺一腳深的?「這廝翻牆,跳下來時崴腳了」梁振光興奮道。

曹本淑問「這些天審問的所有人,特別是汪家的人,可有走路不便的」「沒有。」眾人搖頭。

曹本淑返回自己的臨時官邸,把所有查案人員都叫來。

很快有人說「走路不便的沒有,可有一人生病了,詢問案情時他都躺在床上。」「誰」曹本淑問。

那人說「海商吳文綱家的西席杜興學,每到節假日,杜興學都會到吳宅,給吳文綱的兒子補課。」範弘靜就是跟商人吳文綱喝酒之後,才將賬簿存在大同銀行,沒過多久就暴斃而亡了。曹本淑看了範弘靜的遺信,便把吳文綱全家控制起來調查,並審問了所有的相關人員。吳家的補課老師,由於經常造訪,也被詢問了一遍,但沒人懷疑這教書先生有問題。

曹本淑親自帶人殺到杜興學家裡,杜興學正在獨自飲酒,見有人闖進來,明顯愣了愣,隨即起身作揖。曹本淑冷笑「杜先生不是重病在床嗎」「略有小疾,已然痊癒。」杜興學說道。曹本淑說「走兩步看看。」

杜興學不是微腳,而是摔骨折了。他突然感慨「不愧是督察院,這新朝的督察院,可比前朝的督察院厲害。市鉑司近十年的賬目,還有諸多官吏的分潤賬冊,全都在我書房的大箱子裡。我只有一個請求,我本人甘願伏法,但我妻兒流放時,最好是流放到麻兒匝(馬爾康)。我找人打聽過了,那裡還不算太受罪。」這就搞定了

曹本淑有些不敢置信「你去陳宅做什麼」

杜興學道「陳家父子倆,遲遲不肯自盡,我只能親自去勸。這兩個窩囊廢,貪錢比誰都狠,還不知道裝窮,事到臨頭卻又怕死。」「你是汪採的人」曹本淑問。

「他還不配,」杜興學指著屋頂,「我那位主家早就調去南京了,你們這回可揚了天呢。曹本淑道「究竟是誰」

杜興學笑道:「閣下又何必再問,你心裡恐怕早就猜到了。十年前在上海做市舶司提舉,如今又在中樞任職,也就那麼一位而已。

「就他」曹本淑確認道。杜興學說「還能有誰」

曹本淑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又不屑道「一個左侍郎,就說桶天了,你未免有些坐並觀天。」杜興學笑道:「在曹御史眼裡,左侍郎的官不夠大。可這位左侍郎的義父母,卻是費閣老(費純)的父母啊。你還敢一查到底嗎?」

曹本淑咬牙道「別說費閣老,便是皇親國戚我一查到底!抓人.找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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