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計程車的剎車聲,車門開了,但沒見下來人,只見從車廂裡先伸出了一根殘疾人用的柺杖。黃老邪,到了。
「黃老邪?」
「恩,您是?」
「孫大偉」
「你好」
愛裝逼的人之間都有心靈感應,他倆見面後相視一笑,一起走進了那家餃子館。
雪花,落在了孫大偉的身上。
孫大偉輕輕的吹了吹。
孫大偉吹的不是血,是雪。
既生瑜,何生亮。
這兩個裝逼的王者,今天終將一會。或許,讓孫大偉和黃老邪幾乎同時出生在同一個城市,是人類裝逼歷史上最大的不幸,抑或,是大幸。
窗外,雪停了,北風呼嘯。破舊的餃子館內,熊熊的爐火,燃燒著。
一位文人曾經說過:人生有三個境界。第一個境界是「昨夜西風凋敝樹,獨上西樓,望盡天涯路「,第二個境界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第三個境界是「眾裡尋它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二狗認為:裝逼,同樣有這三個境界。
「你好」黃老邪輕輕的撣了下身上的雪花,微笑著看著孫大偉,眼神很迷離。
「久仰,老邪」孫大偉報以同樣迷人的微笑。其實,孫大偉一直想來兩句文辭,但是一時實在想不起來,只能說出了乾癟的「久仰」二字。
其實自從這兩個人眼神碰撞的一剎那,就已有了心靈的碰撞,惺惺相惜。其實他倆想同時說的話是「生不用封萬戶侯,但願一識韓荊州」。但他倆都說不出這句話,這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九年義務教育不普及《古文觀止》。
「蒜泥要嗎?」
「不要」兩人異口同聲的說。
「吃蒜會有異味的」黃老邪輕聲說
「對!」
「要喝什麼酒?」
「酒廠裡打的沒勾兌過的原槳白酒」
「好!好酒!真正會喝酒的人都只喝這個」
這是裝逼行為的第一層境界,「昨夜西風凋敝樹,獨上西樓,望盡天涯路」。在這個裝逼境界中,裝逼的人需要在形式上表現出有品位及與眾不同,「西風凋敝樹」是說明他倆現在在沒開始真正的談判前都有的煩躁及不安的心情,還沒有進入真正意義上高層次的裝逼境界。
「我是李老棍子的朋友,今天我來是想和你們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