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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哪壺不開提哪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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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象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永遠難忘記/年少的我喜歡一個人在海邊/捲起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

總是幻想海洋的盡頭有另一個世界/總是以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總是一副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在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麼

多年以後,二狗依然難以忘記趙紅兵那夜唱的那首〈水手〉,雖然趙紅兵的嗓音略帶沙啞而且咬字不清略帶東北口音(比如苦澀的沙他讀苦澀的sa),但是配上〈水手〉的旋律很是動聽。最關鍵的是趙紅兵在唱這首歌的時候投入了極大的感情,他當時的心境和這首歌的歌詞和旋律很是匹配,在唱那句「長大以後……漸漸的忽略了父親母親和故鄉的訊息」的時候顯然有些嗚咽。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麼」,的確,趙紅兵出獄後,沒有沉淪,沒有走向更黑暗,出獄那天回家以後他擦乾了眼淚,真的忘了過去四年多在獄中的痛,振作起來重新作人。他當時唯一難以割捨的痛,可能就是高歡。

「紅兵,你是不是在獄中每天都在彈吉他?」孫大偉說話總是沒輕沒重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張嶽訓斥了孫大偉一句。「紅兵,李洋說,明天高歡結婚辦酒席,在市賓館,邀請我也去。」張嶽繼續說。

「就他媽的你會說話!你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費四罵了張嶽一句。

「我就是告訴紅兵一聲,咋了?」張嶽還辯解。

「恩,知道了,那你去唄」趙紅兵的喜怒哀樂通常情況下別人很難看出。

「我跟李洋說了,我不去,高歡跟了別人,我怕我忍不住鬧事兒」

「你今年是八歲啊還是六歲啊,這麼大的人還管不住你自己,呵呵」趙紅兵說。

晚上回家的路上,趙紅兵對小北京說:「明天中午咱們倆開車去市賓館?」

「恩」小北京拍了拍趙紅兵的肩膀。小北京知道,以趙紅兵的性格,他是不會去鬧事的,他肯定只是想看一看高歡現在的樣子。

第二天中午,小北京開著那部林肯很早就到了市賓館,趙紅兵讓小北京把車停在了市賓館的對面。據小北京後來講,他那天看到了一夜沒怎麼睡的趙紅兵坐在車的副駕駛位置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的時候他才深刻理解了「望眼欲穿」這個成語。

我市的習俗是,中午12:00新郎新娘準時到酒店,燃放鞭炮。

林肯車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紅兵,你是煙囪啊?咱們把車窗開啟會行嗎?」

「別開」

「操」

二狗真不知道趙紅兵希望見到高歡還是不希望見到高歡,他已經四年多沒見過高歡了,他腦中還是高歡還是四年多以前那個纖細縈弱的背影,那個背影是他記憶中唯一存留下來的影象。因為據說趙紅兵早已忘了高歡究竟長成什麼樣。

「有些時候,當一個人過度的想念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就會無論如何拼命的想也想不清對方的容顏,開始時是模糊,後來乾脆一點都想不起來。雖然白天想不起,但是在夢中有時卻會清晰的夢到,等早上醒來的時候再回憶,就又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二狗曾偷看趙紅兵在日記中這樣寫道。二狗當時覺得怎麼二叔也變得這麼矯情,十分不解為什麼每天都在想一個曾經那麼熟悉的人的容顏卻想不起來。直到二狗22歲以後,才能真正體會這樣的感覺。

的確是,清晰的回憶一個自己深愛的女子的容顏,太難,儘管二狗現在仍然能清晰的記起學校裡幾個食堂裡所有打飯的大媽的容顏,但……

12:00,花車準時開到了,車上下來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英俊的男青年和一個穿著白色婚紗的天仙般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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