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東波這人挺難斗的,我早就聽說他成天拿把斧子訛人家錢,就是個亡命徒」趙紅兵出獄以後由於開飯店的原因,認識不少混子,對東波也有耳聞。
「難鬥能難鬥過李老棍子和二虎?我倒是不怕他跟我來狠的,我就是怕他教唆那些學生去報案,那些學生雖然下手也挺黑,但是人家畢竟是學生,而且人又多,法不責眾。咱們那些人可多數都在公安局留著號,現在又在醫院裡躺著,公安局一抓就是一個。要是公安局再從根上追究起來,又得把我開賭博性質的遊戲廳這事兒翻出來,得,我這遊戲廳也別想開下去了。當年二虎、李老棍子等人起碼還講點江湖規矩,但東波這人可沒什麼江湖道義可講,完全就是個無賴。報案、下黑手,沒他幹不出來的事兒。」
「呵呵,那看來,只有張嶽能收拾他了,我看張嶽對付這樣的無賴最有經驗,要麼你和張嶽一起過去和他談吧!」小北京說。的確,93年我市的混子中,敢招惹趙紅兵的有,敢招惹李四的也有,但還真沒聽說誰去敢招惹張嶽。
「別找張嶽了,他再有一個多月就結婚了,把他找去要是真出了事兒,我看李洋肯定承受不了。」李四說。李四總惦記張嶽要結婚的事兒,不願意麻煩張嶽。再說李四瞭解張嶽,張嶽要是去了即使不動槍肯定也會動刀,不惹出大事來基本不可能。
「四兒,我和你一起去吧!」趙紅兵沉吟了一下說。
「你不能去」李四說得很堅決。
「為什麼?」
「你是大哥,是王牌,哪有上去就出王牌的?你得留著最後再用,呵呵。」李四半開玩笑的說。
「四兒說的有道理,要麼,我和你一起去吧」小北京說。
「行了吧你,讓誰去也不能讓你去」趙紅兵說。他太瞭解小北京了,小北京這人就是個「架秧子」,沒架打他都能挑出事兒來,更何況是這劍拔弩張的談判?小北京如果和李四去了,就他那損嘴,幾句話非把東波等人惹惱了不可。
「紅兵,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早就想好了,你們誰去都不合適,就我和王宇去。人是王宇找的,事兒也是我遊戲廳的事兒。你們要是去了這事兒就複雜了。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如果東波跟我訛錢,你說給還是不給。這事兒我的確是沒想好。」李四說。
李四這人就這樣,從不願意給兄弟們添麻煩,當年砸爛老五一嘴牙,也是單槍匹馬去幹的。
「訛錢?他憑什麼訛錢?」趙紅兵想不到回民區的人把人打成這樣,居然還想訛錢。
「呵呵,肯定就是想訛錢啊,要麼找我去談什麼?他訛錢的理由簡單呀,王宇他們幾個在校內、校外都砍傷了人,醫藥費唄!」李四說。「你說他要是真訛錢咱們給還是不給?我估計,如果不給錢,他們要麼報案,要麼就和咱們繼續打。」李四繼續說。
「你媳婦懷孕幾個月了?」趙紅兵沉思了一會兒,並沒有回答李四的問題,而是問了李四這麼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干的問題。
「六個月了」李四回答說。
「………………」半晌沒人說話
「紅兵,我懂了」李四明白了趙紅兵這句話的意思。這時的李四,不再是孤家寡人了,不能再像幾年前那樣可勁折騰了。
「他們如果要錢,說個數,這錢我出,事兒是我侄子惹的」趙紅兵說。雖然趙紅兵心疼侄子,但是他也覺得給曉波找人去人家學校惹事不對在先,受到這樣一個教訓沒什麼。此時的趙紅兵,脾氣和當年比,已經柔和了太多。
「呵呵…………」李四沒說什麼。
可能李四認為,這事兒的關鍵不是由誰來出錢,誰都不缺這些錢,主要是面子掛不住。
在這兄弟幾個人裡,就數李四最愛面子,而且,他是近似於偏執的愛面子。而且,在這兄弟幾個人裡,最「小心眼」的也是李四,睚呲必報。得罪了他的人,沒一個好下場。趙紅兵能做到出獄後和李老棍子坐在一張桌子上喝酒,李四絕對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