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進的爸爸還是像木雕一樣坐在那裡沒有表情。
范進的媽媽也沒有接錢,任憑趙紅兵雙手舉著。
半晌,范進的媽媽「歐……歐……」的哭出了聲,這是發自喉管的聲音,嘶啞著:「兒子都死了,我們要錢幹啥呀?」
趙紅兵和李四跪在地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兒子都死了,我們要錢幹啥呀?!」「兒子都死了,我們要錢幹啥呀?!」
「兒子都死了,我們要錢幹啥呀?!」…………
范進的媽媽只在嘶啞的重複這一句話,一句比一句淒厲。
一向以心狠手辣聞名的李四落下了淚,抽泣了起來。
跪了10幾分鐘,趙紅兵放下了錢。
「爸,媽,我走了,放心吧,范進的仇一定要報,無論我們花多少錢,一定要崩了志剛」
說完,起身,拉起了李四,兩人默默的走了出去。
走到范進家的大門口,趙紅兵這個堅強無比的男人,也落淚了。他可能想起了他自己的爸爸。還好,趙紅兵挺幸運,還活著。
三天後,范進的爸爸去世,腦血栓。
十個月後,志剛被槍決。
半年後,范進家的大門外多了個整日絮絮叨叨的白髮蒼蒼的眼睛已經快哭瞎了的老太太,每天坐在家門口的一塊大石頭上對路邊的行人和鄰居講他的兒子。
「我兒子,學習成績一直挺好,第一年高考只差了一分」
「我兒子如果不是考試時抽了瘋,現在大學已經快畢業了,馬上就要上班了」
「我兒子雖然沒上大學,但是錢賺的比誰都多,還給我們買了房子」
「我兒子孝順啊,臨死之前還給我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