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虎子手軟了,手臂雖然挺了挺,想剁,但是還是沒剁下去。
7、8年前的三虎子,是個亡命徒,他是真敢剁,除了趙紅兵和張嶽,他還真沒怕過別人。
但今天的三虎子,已經當了幾年的良民,有老婆,有孩子,還有自己已經倒閉的工廠和那群下崗的兄弟。
想起這些,他真剁不下去。
「三虎子,你把斧子拿開,咱們好說好商量。」儘管三虎子沒敢剁,但馮某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又來軟的了。
「……」三虎子依然紅著眼,不說話。
「三虎子,你再這樣我報案了!」馮某掏出了手機。
「……」三虎子還是紅著眼,還是不說話。
馮某就在三虎子的斧子下,拿起電話報了案。
當時很多江湖中人都費解:為什麼三虎子舉著斧子,馮某還是報了案。
二狗想得明白:拿著斧子不說話的三虎子是在抉擇人生,他在思索,他本性的良知在和他與生俱來的野性鬥爭。他以後的人生,究竟是繼續做良民,還是去走那條不歸路。是生存,還是死亡,如何生存,如何死亡。
這一斧子,始終沒能剁下去。
已榮升市區刑警隊大隊長的嚴隊帶人趕到的時候,三虎子的這把斧頭,還是架在了馮某的脖子上。
「三虎子,放下斧子!」
三虎子手中的斧子緩緩放下。
據說,當嚴隊瞭解完情況以後,居然沒當場逮捕三虎子,而是扔下一句。
「三虎子,今天你喝多了,我放過你。你以後好自為之,別總扯這淡。」說完,嚴隊走了。
按道理說,如果在其它南方城市發生這樣的情況,三虎子肯定會被逮進去,說不定還會判幾年,但是他居然被和他毫無交情的嚴隊輕易的放走了,這是嚴隊失職嗎?
二狗認為,不是,絕對不是。
第一,我市那幾年,這樣要債的情況忒多了,抓都抓不過來,只要不出大事,公安局一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第二,人心都是肉長的,嚴隊雖然應該秉公執法,但是這事究竟是誰是誰非,嚴隊也清楚的很。從心裡,他同情三虎子。
飯沒吃成,三虎子回家了。
此事發生過後一個禮拜,三虎子遭到埋伏,深夜,四個人,手持大片刀掄向了正在回家的三虎子,三虎子僥倖逃脫。
兩個禮拜後,毛紡廠副廠長馮某遭到埋伏,左胳膊被歹徒「掰」折,硬生生的「掰」的。
以上兩個案件都是無頭案。
江湖中,又多了已經消失了6、7年的三虎子團伙。
團伙成員結構很簡單,全部是三虎子以前工廠的職工和毛紡廠的下崗職工。
一年後,*總理在就職演說中說了幾句讓二狗覺得**四溢熱淚盈眶的慷慨陳詞:不管前面的地雷陣,還是萬丈深淵,我都將一往無前、義無反顧、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二狗曾為這句話感動,但多年以後,二狗終於明白了,或許,朱總理永遠也進不了地雷陣,也進不了萬丈深淵。
進地雷陣和萬丈深淵的另有其人,比如三虎子和他的兄弟們。
好了,第一件事講完了,下面,二狗的流水賬又將進入下一個故事,孫大偉嫖娼奇遇記。
「我識字不多,一讀書就頭疼。但每個女人都是一本書,我喜歡讀她們,讀懂了她們,勝過讀一萬本書」孫大偉經常這樣微笑著、故作矜持狀對二狗這樣說,他說話的時候的表情,總能讓二狗聯想起央視百家講壇的各位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