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北京人嗎?不大城市人嗎?那你咋還非賴我們這?攆都攆不走!」。趙紅兵聽沈公子批評自己的家鄉,有點不樂意。
「我這不是所有的事業都在這麼?我十幾年前就上了你的賊船麼,我還能下得來嗎?」
「呵呵。」
「真的,咱就說說三姐。」
「別拿我三姐說事兒。」
「你說說啊,你三姐她可是從全國最有名的醫科大學畢業,當年,她一畢業,首選就是回老家,只不過後來三姐夫工作調動她才去了省城。假如是現在她畢業,她還可能回來嗎?」
「恩……」
「別說你三姐,就算是張嶽,他畢業了以後可能回來嗎?肯定出去找事兒做了。再比如說四兒,他當年是跑路跑到了廣州,但如果他在廣州不犯大事兒,他還能回來嗎?」
「四兒的情況比較特殊……」
「以前四兒是犯了事兒才跑,現在你們市裡那些手頭硬的孩子都主動跑到廣東去當打仔了,哪兒賺錢往哪兒跑,別看他們在你們這混不出名頭,但是到了外地,憑著那不要命的勁兒,還真說不定能闖出來。」
「他們那是混社會嗎?有那麼混社會的嗎?他們那是要麼當打手,要麼撈偏門。這哪叫混社會啊!」
「甭管人家是幹嘛,你不得不承認,現在留在咱們這裡的混子的質量都下降了,對不?你再從年輕人中發掘出個李老棍子來?不可能了。紅兵,要是你年輕20歲,你也未必會老老實實的留在這裡,對不?」
「……」趙紅兵沒說話。
「你看看,最近這些年新冒出哪個社會大哥了?現在在社會上玩兒的出去的,還是前些年那幫人。所以說吧,別生氣,你得接受現實,現在的孩子都是二龍和曉虎那樣,他倆真不錯了。」
「別墨跡了,你快給他倆發簡訊啊!」
「這就發,哎,對了,曉波還真不錯,有幾分當年你的風範。無論是打架的勁頭兒還是談事兒的能力。但是吧,他被你和他爹管的太死了,否則他倒也許能混的出來。」
「別扯淡,發你的簡訊。」
「……」
「今天晚上我不去了,順便跟馮檢說說曉波工作的事兒,曉波現在在「電大」也畢業了,總得找個正經八本的工作。要麼他也要往外跑了。」
「他能幹啥?」
「勤雜,開車,幹啥不行啊,那麼大個活人還沒點用處啊!你問問馮檢吧。」
「你乾脆讓他來咱們公司唄!」
「扯淡,能讓他來咱們公司嗎?」
趙曉波初中都沒畢業,然後再也沒讀過書,家裡先給他買了個「技校」的文憑,然後又給他報名上了我市的「電視大學」,在「電大」讀書期間,趙曉波肯定是一天課也沒上過,只是每年考試的時候,去「考」一下。
混到了21、2歲,電大也「畢業」了,然後再在期間找人代考考個「成人高考」,二狗還沒大學畢業時,人家趙曉波已經是本科畢業了。
到趙曉波「本科畢業」時,就該花錢給趙曉波找工作了。
趙曉波的「職場之路」,也是我市那些家裡有門路的孩子的典型職場之路。農村的大學生即使想回到我市也很難找到好的工作,因為,好的工作機會都被趙曉波這樣「本科畢業」的堵死了,那些農村大學生如回到我市,也就是能在中學噹噹老師。就這樣,誰還願意回去?
「我估計進檢察院這樣的單位,起碼得15萬,沒15萬根本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