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們乾的是張嶽,我沒跟趙紅兵幹過。」
「他們不都一夥的麼?」
「他們那夥人,也就是張嶽還行。別看現在他們那夥兒人混的這麼囂張,各個都好車開著,身前身後圍一幫人。沒了張嶽,他們也就會下黑手了。甭管什麼趙紅兵、李四、費四,你讓他們跟誰拼一把,看他們現在還敢嗎?操!」
黑子對張嶽還是有點心有餘悸,但是,他還不忘吹吹牛。
「你不是跟張嶽幹過嗎?」
「張嶽也他媽的下黑手!我最後是被張嶽給黑了。」
「不都說你開槍打過張嶽嗎?」
「對!」
黑子面有得色。黑子是我市唯一槍擊過張嶽的人,這是黑子混社會的最大榮耀。熟悉黑子的人都知道,黑子每逢喝酒必說開槍打張嶽的事兒,據說聽的最多的已經聽黑子說過了30多次了,耳朵都起糨子了。但是黑子每次談到這件事,都是眉飛色舞。即使在座的有一個沒聽過他開槍打張嶽的事兒,他也要從頭到尾說一遍。他身邊的朋友也知道他酒後愛說這件事兒,總是在他喝多的時候故意提這茬,讓他得意得意,得瑟得瑟。
「給我們講講唄!」
「前兩年張嶽不是混的牛比嗎?我們就不服他,那時候他把我們大哥的弟弟給打了,我和我大哥我們提著槍到處抓他。後來在那xx歌廳找到他了,那時候張嶽確實牛比,身後跟著一群小弟,各個都有槍。張嶽真他嗎的囂張,用手指頭戳著我們的臉挨個罵。當時大哥給我們使了個眼神,我們都明白了,好漢不吃眼前虧。等回頭抓他落單的時候再收拾他。」
「然後呢。」
「那大海你們認識吧?我朋友,體校同學。」
「是都管他叫海哥海哥的那個嗎?」
這對話就跟說相聲似的,大家都捧著黑子一個人說。
「對,就是他。回去以後我倆越想越他媽的來氣,張嶽牛比啥!操!我這輩子還沒被人戳著臉罵過呢!當天我倆都沒跟大哥說,揣著槍就找到張嶽他們家了,本來我們想去他家收拾他。結果他家那防盜門我們進不去,我們就在外面等著。」
「然後呢?」
「我們倆一秭到中午,我們就不信等不到張嶽。果然,把張嶽等出來了,我和大海看見張嶽出來,二話沒說,開槍就打!我第一槍就幹在張嶽腿上了,張嶽拔出槍跟我們對轟,一槍都沒打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