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你事兒!」王宇紅眼了。
「你他媽的跟誰說話呢!」李武終於爆發了。
一忍,再忍,在這個當年的小弟面前,李武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再忍下去,實在是顏面無存了。
「沒你的事兒!」王宇還要衝。
「別他媽的動!」李武推了王宇一把。
王宇伸手就撥開了李武推過來的手。
「你老實點兒!」李武火更大了。
「你讓開!」
「你跟誰說話呢!」
「這沒你的事兒!」
「我操你嗎!」李武抬手就是一耳光。
李武倆月來所受到的羞辱,終於轉化成了這一耳光。
王宇捱了這耳光一下沒反應過來,他真沒想到李武能動手打他。
「你老實點兒!別給臉不要!」
「你他嗎的打我!」
「打你又咋了!跟李四混了就不認識我了是吧!」
「我操你嗎!」
王宇還沒等罵完,一把雪亮的片兒刀砍了下來。
王宇下意識的用左手一擋。
左手的四根手指頭齊刷兒的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又一刀砍在了王宇的頭上。
王宇轉頭就跑……
半小時後,有人給在醫院裡的王宇送去了兩根手指頭,大夫認識,那是中指和小指。
「武哥讓我送來的。」
「兩根?他少了四根手指頭。」大夫說。
電話再打過去,那邊說:「掉了四根?在地上只找到了兩根,可能是人太多,太混亂,現在都打掃乾淨了,找不到了。」
「……」
「我不要了」王宇說。
王宇的中指和小指都接上了,很離奇,一隻左手,只剩下拇指、中指、小指,沒有了食指和無名指。
幾年以後的春晚,範偉嘲笑假裝腦血栓病人的趙本山說:「你那手型是啥意思啊!是非常六加七啊!」第二天,大年初一,王宇就有了新外號:「非常六加七」。因為,王宇的手型和趙本山那「非常六加七」是一樣一樣一樣的。
李四沒接到王宇的電話時,就已經接到了李武的電話。
任何人都不得不佩服李武,他這人就是有一句話堵住別人所有話的本事。即使李四剛嗆完他,他也敢於拉下臉給李四主動打電話,而且,話說的還挺圓。
「我的朋友剛才和王宇起了點兒衝突,我攔住了,後來他們又吵吵起來了,我酒也喝了不少,就說了王宇幾句,結果我朋友動手了……」
「……」電話這邊沒聲音,不知道李四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幾秒鐘後,電話忙音了。
王宇從18、9開始跟著李四混,10多年了,為李四付出的有點多。病房裡,李四看見了王宇,王宇看樣兒酒還沒徹底醒。
「四哥,沒****事兒,不就缺倆手指頭麼?」王宇挺樂觀。
「……」李四笑笑,不說話。
據我市值夜班的大夫說,大半夜的來就診的被砍掉手指頭的幾乎每個月都有,混了這麼多年社會的王宇可能真的早就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天,他心理還真承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