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那天,站在馬路邊兒路燈下的魏倭瓜,其實也看見那大紅燈籠走了神。大紅燈籠是什麼?是團圓。魏倭瓜,起碼有10年春節沒和家人在一起坐在這大紅燈籠下吃飯了。
當魏倭瓜的手都已經快被凍掉了的時候,李武終於出來了。15、6個人,仨一群,倆一夥分成幾撥出來的,看得出,他們今天喝的都很開心,都很盡興。
剛剛自認為已經「立地成佛」的李武,看起來精神也可以,和一個小弟並排,走在第二撥,可能李武不敢走在第一撥。但李武萬萬沒想到,無論走在第幾撥,都是一樣危險。
魏倭瓜手一揮,早已是發動狀態的小五的車加足了油門朝飯店門口的李武衝了過去。
而據說剛出門時的李武根本就沒意識到危險,居然還有說有笑。
魏倭瓜沒選錯人,小五的心理素質極佳,摟足了速度眼都不眨朝李武衝了過去。
就算是車快開到李武跟前時李武聽見了車的動靜,其實給他反應的時間最多也就是半秒甚至不足半秒,就這半秒的時間,他肯定是要發一下呆,他能躲到哪兒去?
必死。
但「吃素而且不喝酒」的李武那天還真積了德,也或許是他最近養成了習慣,他在說笑之餘居然左顧右盼了一下:那連燈都沒開的小五的車正以高速向他駛來!離他的距離不到8米!
多日來精神高度緊張的李武真就在電光火石的那一剎那躲了,而且,他不但自己躲了,還推了和他在一起的同伴一把。
趙紅兵是大年三十中午從看守所把李四接回來的,直接接到了趙紅兵自己家,李四和他的孩子都在那。
趙紅兵,一夜沒怎麼睡,儘管小五在李武手裡,但他肯定不能給李武打電話,給李武打電話等於承認了這事兒是自己乾的。而且,他相信,李武肯定不敢殺了小五。
李武也沒給趙紅兵打電話,趙紅兵也不知道李武抓著小五究竟想幹些什麼。
在上午去接李四時,趙紅兵就囑咐了魏倭瓜:這事兒別跟別人說,更別跟四兒說,四兒回來就是過年來了,兩天後,四兒就回去了,讓他過個好年,團圓年。
「姑娘!你爸出門回來了!」看見了走在趙紅兵身後的又幹又瘦的李四,五妹哭了。
「……」李四看著自己的姑娘笑,不說話。
李四的姑娘撲在了李四懷裡,五妹看著李四笑著哭,天倫之樂。
兇悍絕倫的五妹,只有見到李四的時候,眼神才溫柔。
「四兒,你白了,皮膚好了。」沈公子說著還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是他覺得自己的皮膚現在還不如一向以皮膚黑著稱的李四。李四在裡面呆了幾個月,皮膚確實白了不少。
「……」李四看了看沈公子,沒說話。
「回家吧,對聯什麼的貼了嗎?」李四問五妹。
「早貼好了,別回去了,紅兵沒跟你說啊,今年春節,咱們全在他家過,沈公子全家、李洋全家、我四哥、小紀全家,咱家,都在紅兵家過年,他家地方大。要麼李洋他們娘倆兒,覺得孤單。晚上6:00,魏倭瓜、王宇他們也過來。」
「好啊。」李四沒太多想。
幾兄弟聚在了一起,話格外的多,一晃,下午六點了。
東北的春節,外面冰天雪地,屋裡卻是暖烘烘的。
王宇、王亮、魏倭瓜等人都來了,他們肯定要來看四哥的。丁小虎、先兒哥等人也來了,他們是趙紅兵找來的,誰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些什麼呢?
客廳裡,擺了三桌。好幾個孩子在桌子旁邊打鬧。
沈公子、費四等人猛喝,還不停的勸李四酒:「四兒,你必須今天得喝倒。」太久不喝了,他們實在太想李四了。
「少喝點。」趙紅兵攔著,他怕晚上真出了什麼事兒,這些人全喝多了怎麼辦?
「幹嘛少喝啊!」
「晚上不是要看晚會嗎?我花了四萬多買的進口等離子,就為了今天晚上看晚會。」趙紅兵只能敷衍。
「不行,必須喝多。」
「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