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東北人就愛嘮,這三位又來找劉海柱嘮嗑了。
粉頭巾子大嬸問劉海柱:「你家今年都種了啥?」
「我家是市裡的,沒地。」劉海柱本來想禮貌的笑笑,可是那凍得已經僵硬的臉笑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你在哪個單位上班?」黑框眼鏡知識分子問劉海柱。
「……我沒工作。」
「待業呢啊?你爸爸在哪工作?等你爸退休了你接班吧。」知識分子還挺為劉海柱著想。
「……」劉海柱沒話說了。他都被開除了,還接什麼班兒啊。
「城裡人就是好,還能接班。對了,今年我家種了西瓜,夏天時用西瓜換小米……」綠頭巾子小媳婦又開始說她家的地了。
劉海柱聽見話題轉移了,可算鬆了口氣,他不敢再搭茬,又看似很酷的不說話了。其實他心裡還是在打鼓,畢竟自己被開除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
段家屯離市裡沒多遠,那火車雖然慢,但是很快也就該到了。劉海柱很一貫注重自己的形象,他想到火車的連線處去照照自己的鏡子,雖然是去打架,但是也要注意儀表。這也是古典大俠風範,就好像是子路跟人家終極pk時帽櫻斷了,他臨死之前還說「君子死,冠不免」,最後戴正了帽子「結纓而死」。儘管劉海柱馬上要面對的是一群雞鳴狗盜的肖小之徒,但他還是要整理一下妝容。
劉海柱認真的照了照鏡子:恩,還不錯,瘦是瘦了點兒,但是的確是個帥小夥兒。
反正已經走到這了,乾脆下車前再上趟廁所吧,心情不錯的劉海柱溜達了幾步到了洗手間附近,伸手推開了洗手間的木頭門……
只聽見洗手間裡面一聲殺豬似的女人嘶吼:「誰呀!沒看見我在上廁所!」咣噹一聲,廁所門關上了。門關得太用力,門重重的磕在了劉海柱的額頭上。這一下關門關得實在太重,把劉海柱撞得天旋地轉,一時間分不清東南西北,足足迷糊了2、3秒。等劉海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時,他發現,幾乎整個車廂的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冷了一下午的劉海柱這下暖和了,徹底暖和了,滿腦袋都是汗,那沒什麼肉的臉臊得通紅。他站在洗手間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手裡,居然還抓著洗手間的門把手。他雖然身經百戰,但是的確沒有過這樣的遭遇戰。這就好像是學過高數的二狗解上小學的侄女的奧數題,二狗解了一晚上也解不出來,就算是看了答案都不會,真是丟人啊。現在,劉海柱也不會了。面對凶神惡煞的土流氓劉海柱會,但面對這一車人的眼光劉海柱反而不會了,不知道該咋整了。
正當劉海柱手足無措的接受整個車廂目光的洗禮時,洗手間門「霍」的開了,從裡面衝出來一個身高約170cm,體重約150斤的戴著藍色頭巾子的40多歲老孃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