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差不多了,劉海柱抓這癩土匪的頭髮一掄,就把癩土匪掄到了地上。
「你服嗎?!」劉海柱甩了甩手指縫裡的頭髮。
癩土匪自知不是對手,憤憤的摔門回家了。臨進家門口說了一句:「你等著!」
劉海柱樂了:「我等著!」
這樣的小打小鬧對於劉海柱來說,簡直像是吃飯睡覺一樣正常。
癩土匪進門以後,郝土匪看著劉海柱笑:「柱子,謝謝昂,我們這個院的人都想收拾他,就是不好意思啊,你可幫了我們大忙了!他就是屎,你就是屎殼郎。沒你在,根本沒人能收拾得了他!」
劉海柱沒答話,繼續看著狗發呆。
這狗還真是命不該絕,不大一會兒,警車來了。
「這是來抓誰來了?」劉海柱揹著手想看熱鬧。
警察下車了,問劉海柱:「剛才是你打架嗎?」
「啊?」劉海柱楞了,剛才那種連根木棍子都沒用的架也叫架?
「就是你,上車!」
「啊?」
劉海柱還沒等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呢,就被民警推搡上了車。
這時,癩土匪也從門口出來了。果然是他報的案,他因為在郵電局當司機,所以家裡也裝了部電話。
「我讓你打我!我睡你家炕頭去!我天天在你家吃雞蛋黃!你把我打壞了知道嗎?你包得起嗎!?」
劉海柱明白了,這癩土匪給自己訛上了。這麼賴皮的人,可真是罕見。
因為這件事兒,劉海柱在裡面蹲了15天。雖然劉海柱早就不是第一次進去了,但是他這次在裡面認識的幾個人讓他這個老江湖都瞠目結舌。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真得感謝感謝這癩土匪。
劉海柱絕對是拘留所的常客,1982年我國剛剛改革開放,對於一些治安案件放得比較寬鬆,通常打架不出人命、不致殘就沒什麼大事兒。在劉海柱這樣經常在街上打架鬥毆的混子眼中,拘留所就是個大車店,隨時來,隨時走。
但是劉海柱這次進來火氣不小,原因有二。1、平時打那麼多架都沒事兒,今天就是簡簡單單的教訓了一下癩土匪,結果就進來了。2、那隻大黃狗已經勒了好幾天了,可到了今天還沒吃到口,等自己放出去的時候,這狗早就該被不勞而獲的郝土匪吃了。他太瞭解郝土匪那饞嘴了。
為啥沒在臨走前囑咐一聲,狗等我回來再吃呢?劉海柱懊惱。
進了拘留所,劉海柱一看那大通鋪,20來個人躺在那閒聊,一個人認識的都沒有。倒是有個人認識劉海柱,還跟劉海柱打了個招呼。正在氣頭上的劉海柱也沒搭理,悻悻的隨便找了個地方就躺了下來,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劉海柱被吵醒了。按劉海柱的性格,被人吵醒肯定張口就罵,但是那天劉海柱居然沒罵。劉海柱趴在鋪頭上一看。
一群人正圍著一個人起鬨呢。
「賭!賭!跟他賭!」
「他肯定輸!」
被圍在中間那人穿著件藍色的滌卡褲子,腳穿一雙黃膠鞋,上身居然穿著一件昂貴的黑色毛料中山裝!要知道,在那個年代只有相當級別的幹部才能穿毛料中山裝。但是這中山裝陪上那褲子和黃膠鞋真是不倫不類到了極點。這人長得一點都不難看,甚至還可以說是半個帥哥,但是他的眼睛始終在不停的骨碌骨碌的轉,顯得格外精明。當然了,說他看起來比較精明是誇他,還有另外一個詞更適合他:賊眉鼠眼。
「好!我就跟你賭!」一個洪亮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