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大哥的這個公司真好!」
「浩然大哥你這公司啥時候開張啊!我一定去!」
「哈哈哈哈哈」張浩然大笑,他對自己的商業頭腦最得意了。
二東子小聲跟劉海柱嘀咕:「知道張浩然他家以前是幹什麼的不?」
「幹啥的?」
「解放前,一中後面那條馬路,迎春院,就是他家開的,當時的老闆可能是他爺爺。」
劉海柱一聽迎春院這仨字就明白了:迎春院是解放前我市最大的窯子鋪,一樓是大煙館,二樓窯子鋪,一條龍服務,在東三省都小有名氣。
劉海柱又樂了: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盤著腿坐在大通鋪上授課的張浩然沒聽見二東子說啥,但是卻注意到了二東子。
「哎,那是二東子嗎?」張浩然好像有點兒近視,看不太清楚。
「是我。」二東子舉手。
「你因為啥進來的?」
「跟東郊的大虎打起來了。」
「哦,你有煙嗎?」
「沒有,抽沒了。」
「你那麼有錢能沒煙抽?」
「真沒有,呵呵。」
張浩然顯然有些懊惱:「你們誰有煙?」
沒人應聲,二東子偷偷指了指張老六,朝張浩然擠了擠眼。二東子知道張老六有煙。
「張老六,你有煙嗎?」
「我……有……」
「那我剛才問你怎麼不拿出來?」
「我……」
「你什麼你!我問你呢!剛才怎麼不拿出來!」
「現在不是人多麼,狼多肉少不夠分。」
「人多怎麼了?咱們既然都落難在這,都在這一個屋簷下一個大通鋪上,那就都是兄弟,小六子我真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張浩然滿口都是大道理。
「你當時一問,我還沒想好,所以就沒說。」
「那你到底是想給還是不想給?」
「我還沒想好……」
「你是不是當時想把煙藏下來自己抽?!」張浩然現在的表情就像是個鐵面無私的法官,嚴肅著呢。
「……我……」
「是還是不是!」
「……是!」
張浩然接過了張老六畢恭畢敬遞過來的一支連過濾嘴都沒有的捲菸,悠然的點著了以後對張老六說:「把這盒煙拿去給大家髮圈!」
「兄弟們,就小六子這樣的行為,在咱們這裡,必須要批判,必須的。今天,我們就要狠鬥私字一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