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霸天很無所謂,大口大口的吃著焦溜裡脊。
「恩!」盧松也沒再多說什麼,掏出了一把刀放在了桌子上,錚亮的一把剔骨刀。
東霸天斜著眼睛看了看刀,又夾了塊焦溜裡脊放在了嘴裡,一句話沒說。
盧鬆脫掉了藍棉襖,脫掉了背心,雖然瘦骨嶙峋,但是一身都是精瘦肉。
光著膀子的盧松攥起了鋼刀,一口酒噴在了鋼刀上,隨手一刀就扎進了自己的左胳膊,眼睛都不眨。這一刀扎得真狠,起碼戳進去了十公分,可盧松哼都沒哼一聲。
「東霸天,我這一刀,值五百嗎?」盧松話說完,把刀一拔,扔在了桌子上。
東霸天繼續嚼焦溜裡脊,默不作聲。
盧松這是純老流氓的做法,用東北話說就是在比誰更「光棍」,啥叫「光棍」?據說當年東北當年有人落草當鬍子之前先把自己癱瘓在床的親媽給殺了,然後一把火把房子點著了,上山為匪,變成了純光棍漢,這樣的人,誰見到不怕?盧松肯定不能幹出殺親媽這樣的事兒來,但是盧松往自己胳膊上紮了一刀意思就是:東霸天你不是狠嗎?我這樣幹,你敢嗎?
盧松肯定是答應了他農村的親戚肯定把這事擺平,否則他不可能因為五百塊錢就紮了自己一刀。
通常像盧松這樣的人耍完光棍以後,按道上規矩,他只要提出不是太過分的條件對方都得接受了。畢竟盧松是個有頭有臉的江湖大哥,他扎自己一刀,別說五百,兩千都值。如果盧松對面的人不是東霸天,換了任何人,盧松都不會扎自己一刀。
盧松斜著眼睛看東霸天,一起吃飯的一桌子也斜著眼睛看東霸天。雖然都沒說話,但是那嘲弄的眼神卻都已經說話了,就倆字:「服嗎?」
據說東霸天當時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嘴裡還嚼著好幾塊焦溜裡脊。不慌不忙脫下了確良上衣,又一個扣一個扣解開了棉襖,都脫完了扔到了地上,裡面還有件背心。東霸天琢磨了一下,又把背心脫了,露出了一身雪白的肌肉。
老天太眷顧東霸天了,東霸天不但長的像電影明星,就憑那身腱子肉如果去拍三級片,肯定也會是有女粉絲無數。
一桌子人,沒一個說話,都在看東霸天準備幹啥。大家其實也都明白了,東霸天肯定是想給自己來一刀,還上盧松。
東霸天的嘴依然在慢條斯理的嚼著,順手摸過了帶著血的剔骨鋼刀,端詳了一下自己那雪白的胳膊。
大家都明白了,東霸天也是想扎自己的胳膊,還是沒人說話,也沒人攔著,因為盧松已經自己紮了沒人攔,現在要給東霸天同樣的機會。
東霸天猛的一掄胳膊,這明晃晃的鋼刀就進去了至少十五公分。
「你……」有人要說話。
「等一下!」東霸天慢騰騰的說。
只見東霸天拔出了刀,嘴裡還在細嚼慢嚥,繼續端詳自己那雪白的胳膊和汩汩流出的血。
咋了?東霸天在這看什麼呢?大家都犯迷糊。
馬上大家就都知道了,東霸天這是對自己剛才扎那一刀不滿意!
只見東霸天又是一刀,又紮在了同一條胳膊的幾乎同一個部位!東霸天連哼都沒哼一聲。這一刀更狠,直接把胳膊紮了個對穿。
連盧松都看傻眼了:這他嗎的是人嗎?更讓大家開眼界的還不是這,還是在後面!
只見東霸天並不急於拔出刀,而是手按著刀柄站了起來。東霸天嘴裡嚼著東西,面朝著盧松,輕聲細語的說:「你看一下。」
東霸天摁住刀柄,用力向前一剜:「看見了嗎?」
在座的一個老爺們兒當時就嚇出了聲。東霸天讓盧松看啥?!東霸天讓盧松看自己的骨頭!手臂骨!
盧松沒說話,喝了一口酒。
東霸天轉頭,拿刀又是一剜,問另外一個人:「看見了嗎?」
「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