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中,盧松又說話了:「這事兒,本來是咱們倆的事兒,不該牽扯這麼多兄弟。」
「對,就是咱們倆的事兒。」東霸天順過了氣,剛才他差點兒被盧松掐死。
「再打下去,損傷太大,誰都是爹媽生的,憑啥給咱們倆玩命。這樣吧,咱們倆單挑吧!」
「行!」
「兄弟們,把傢伙都扔了,全扔!」
「扔!看我們倆的。」
「姓馮的,敢立個生死狀嗎?」
「立!」
那個年代不但農民法律意識淡薄,就連城市人法律意識也相當淡薄,盧松和東霸天都以為只要立個生死狀,那麼法律就不會追究。其實咱們中華人民共和國啥時候承認過「生死狀」這東西啊!
可是連個筆桿子都沒有,拿啥立生死狀啊?這些人都是拿兇器來的,誰打架還帶管筆過來?
「你們聽著,我和盧松立了生死狀,誰死誰倒霉。」
「誰死誰倒霉!」盧松兩條又黑又重的眼眉揚了揚,可著嗓子重複了一遍。
「都退後!」
湖面的中間,就留下了東霸天和盧松倆人。
「文鬥還是武鬥?!」盧松問。
操!盧松居然想到了文鬥!
啥叫武鬥?!倆人拿相同的武器火磕,誰把誰幹倒誰牛逼。就是剛才那打法,那就叫武鬥。
啥叫文鬥?!倆人拿相同的武器,你給我來一下,然後我再給你來一下,規則是誰也不許擋,誰也不許躲,誰也不許兩連擊,誰先倒下了或者誰服軟了誰輸。
看來盧松這人就是愛耍光棍。昨天耍光棍沒能耍過東霸天,今天還要耍光棍!文鬥不是耍光棍是幹什麼?據說,在這次文鬥之後,文鬥開始在我市的混子間流行。但只流行了一年,八三之後,我市再也沒人文鬥過。因為文鬥這東西,一個巴掌拍不響,起碼得倆亡命徒才行。而且,文鬥這東西似乎也不太適合情感和心智健全的人,正常人誰幹這事兒啊!?
幹這事兒的人都是半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