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過後,曾有人做了一句簡短凝練的評價:劉海柱一杆鐵鍁平xx。(xx是我市的名字。)
不知道做這評價的人是不是受當時熱播的《隋唐演義》之類的評書的影響,所以才說出了這麼雄渾的一句總結語。
可以確定的是,有了「劉海柱一杆鐵鍁平xx」這句話以後,此事傳播起來更加方便快捷了,而且,被賦予了傳奇的色彩,讓其它的小混子聽起來更加悠然神往。
其實更準確的應該是:一杆鐵鍁一把鎬,一路平xx。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劉海柱和郝土匪倆人一起立了棍,張浩然是徹底被撅了棍。如此看來,架似乎真的沒必要打太多,只要打幾次能讓自己迅速成名的就行了。劉海柱在農村打的那次架,雖然比這次更兇險,但是顯然這次更有成就。
其實當天晚上劉海柱還跟郝土匪倆人還砸了張浩然的那個色情窩點,只是張浩然的人早已跑了沒能打到,劉海柱只是砸了些玻璃什麼的。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
張浩然老師是徹底被劉海柱嚇破了膽,跑路了。他沒拍死劉海柱的膽子,但他要是留下來早晚得被劉海柱拍死。沒有殺人和不怕死的膽子就不要混社會,更別當社會大哥,否則下場一定很悽慘。張浩然老師現在應該是很明白了。
不過張浩然老師再怎麼說也是破鼓頂著個響名,雖然被劉海柱追得滿街亂竄,但是畢竟成名已久而且擁有流氓弟子弟子三十。所以,他還是有一定號召力的。
在跑路之前,張浩然老師還召集了弟子開了個會。看來傳道授業的搞不好就得顛沛流離,即使當年的孔老夫子也是如此。所以張浩然自認為跑路也沒啥丟人的,正常現象。
在這個有點悲愴的告別講演中,張浩然主要講了以下幾點:
「我可能是要去長春,但是還未必真去長春。」張浩然可能是怕小兄弟們走漏風聲,所以沒敢說得很絕對。
「我如果去了長春,主要目的還是想先把公司開起來,公司主要就是賣君子蘭。前段時間我聽廣播說了,現在國家嚴禁第一農副產品倒買倒賣,但是對於第二、第三農副產品還沒什麼限制,這對於咱們公司來說,的確是個機會。現在看,咱們的公司要快點整。」
張浩然研究國策還真下功夫,他這種文化程度的人能理解什麼是第二、三農副產品,忒不容易了。儘管張浩然在這次鬥毆中是徹底栽了,但是他的商業理念還是很能折服他的三十個流氓弟子的。
「咱們那個點兒最近幾天還是先別開了,劉海柱這瘋狗說不定哪天還來。等過段時間,咱們換個地方,還是把這個點兒再開起來。大家都注意點兒。我覺得我們這個東西和搞君子蘭一樣有前景,我過三、四個月回來,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能開了七、八個點兒。或許將來,咱們全市的男人上街時就連白天都提著個手電筒!」
「為啥白天上街要提手電筒啊?!」張老六不解。
「養成習慣了唄!以後來的顧客越來越多,咱們哪有那麼多手電筒啊?只能讓客人自己帶。」
「啊?!」流氓弟子們都被張浩然的宏偉藍圖給驚呆了。
「怎麼了?人有多大膽,地有多高產!你們連想都不敢想怎麼能賺錢呢?」
「恩,恩,恩。」流氓弟子們覺得張浩然說得有道理。
試想一下:全市的男人大白天的都提著個手電筒上街,這是一個多麼宏大的一個場面啊!儘管張浩然有吹牛之嫌,但這毫無疑問是個偉大的突破,是個壯舉。敢於這樣想的人,本身已經很偉大了。
因為,張浩然在不經意間已經達到了營銷的最高境界:改變消費者的消費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