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攥著三稜刮刀的東霸天悄無聲息的走近了正在專心「作畫」的楊五,胡司令跟在東霸天身後,也是悄無聲息的。
「啊!」楊五一聲慘叫。東霸天從他背後一刀就剜在了他的兩腿之間,這一刀,給楊五做了絕育手術。
劇痛中的楊五轉頭,東霸天的第二刀朝他的脖子扎來。楊五奮力一躲,扎偏了。東霸天的右手殘了,否則他用右手持刀,楊五根本就沒有躲開的可能。
楊五也拔出了防身的刮刀,朝東霸天捅來。
東霸天同時扎出了第三刀。
可東霸天這第三刀剛扎出一半時,忽然被身後的人給拽住了胳膊,緊接著,又抱住了他的腰。
「別捅了,出人命了!」抱住他的人是胡司令。胡司令居然在這個關節上來「拉架」了。
楊五的刮刀扎進了東霸天的肚子裡。
「放手!」
東霸天奮力掙脫,可胡司令卻拼死抱住,嘴裡還喊:「馮哥,你再捅就出人命了!」
楊五紮了第二刀。
楊五紮了第三刀。
楊五紮了第四刀。
楊武紮了第五刀。
東霸天的刮刀掉在了地上,身子軟了,手捂著肚子,胡司令也鬆開了手:「馮哥,你沒事兒吧!」
楊五轉身撒腿就跑。
東霸天的身子向前倒了下去。
就在要完全癱倒的時候,東霸天那沾滿了肚子上流出的鮮血的手指摳住了牆的磚縫。
據說,東霸天緩慢的抬眼看了看,然後,用血手慢慢的擦磚。手動得很慢,但是好像每動一下都是在拼盡全身的力氣
他好像是在擦磚上寫著的陳白鴿三個字。
一個字,兩個字,三個字。
粉筆字都被鮮血蓋住了。
東霸天終於軟軟的倒了下去,倚著牆跌坐著。「馮哥,你沒事兒吧!」胡司令還在「關心」東霸天。
東霸天很安靜,安安靜靜的倚著牆坐著,他活的這二十七年來,從來沒這麼安靜過。
快六月一號了,快辦婚宴了,天氣也暖了,夏天到了。
這是個溫暖的黃昏,靜謐且溫暖的黃昏。
但是,東霸天的血快流乾了,他有點冷。在這個溫暖的初夏的黃昏,他冷。
東霸天恨一個人,就讓他冷。
今天,東霸天冷。
在氣絕前的那一瞬,他還奮力的仰了仰頭,可能是想看看陳白鴿那三個字是否被蓋住了。如果沒蓋住,將來被自己的孩子看到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