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朦朧哪知道自己最大的仇人居然現在開始擺殘棋攤了?他看見圍了一幫人,本著湊熱鬧的心態就推著車子湊了過去。昏黃的路燈下,推著腳踏車的馮朦朧只關注了棋盤裡的對陣,根本就沒注意下殘棋的那倆人究竟是誰。
據說房二臨時抱佛腳只背下了一局殘棋,而且記性還不太好,屢屢忘步,情急之下抓耳撓腮,滿頭是汗,眼看就要輸棋了。按理說輸棋倒沒什麼,畢竟這盤殘棋只是個幌子,只是個道具。主要是靠扒手來賺錢。可房二這棋路忘得太厲害,整整輸了一天棋,這一天輸下來,他們一個禮拜的活兒都要白乾了。這房二能不著急?
房二一著急開始抬頭向扒手們求救,這一抬頭可好,正好看見了推著車子頭往裡湊的馮朦朧。馮朦朧不太記得房二長得什麼樣,只是覺得房二這人特別眼熟,可房二對這眉清目秀的馮朦朧可是印象深刻,只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下,輸了一整天棋的房二的火可算是有地方撒了。房二以前長得雖然難看,但是畢竟還像個人,可是自從在那冰天雪地的江邊兒被東霸天拍了一磚頭以後,那是徹底沒辦法看了,不像馮朦朧這樣基本恢復了原來的長相,也難怪馮朦朧已經認不出來房二了。
「你姓馮?」房二緩緩的站起了身,手裡還攥著一把象棋。
「恩,對。」
「馮子文是你哥?」
「恩,對。」
「還認識我嗎?」
「有點眼熟。」馮朦朧也覺得眼前這似乎有些不善。
「你還記得去年冬天你在廠子門口挨的那一磚頭嗎?」
馮朦朧記性再差,也該想起眼前這人是誰了。可馮朦朧就是街戰經驗太少。換了他哥哥,只要看出形勢不對,肯定拔出插在腰間的腿叉子衝上去殺出一條血路。而此時馮朦朧居然下意識的想把腳踏車停穩。
房二怎麼會給他停穩腳踏車的機會?一把象棋甩過來,灑向了馮朦朧的臉上。馮朦朧伸手一攔的功夫,房二已經衝到了馮朦朧面前,一記重拳就把馮朦朧打倒,馮朦朧連人帶腳踏車摔倒在地,還伴隨著罐頭瓶子摔碎的聲音。用網兜裝著的罐頭瓶子摔在地上,糖水、桃肉、碎玻璃滿地都是。
馮朦朧這時才想起來自己腰間還插著一把腿叉子。而此時鋪天蓋地的拳腳已開始襲來,三四個人開始踹倒在地上的馮朦朧。
馮朦朧伸手摸到了腿叉子,足足握了2、3秒的時間。但是卻始終沒拔出來。不是拔不出來,而是不敢拔出來。如果一個人沒有過捅人的經驗,第一次拔出刀來捅人,那肯定是需要特別大的勇氣。
等到馮朦朧鼓足勇氣想把這腿叉子拔出來時,房二等人已經打完了。馮朦朧緊緊捏著刀柄的手,又鬆了下去。
馮朦朧絕對是幸運的,如果馮朦朧拔出了刀,那麼這天,馮朦朧被亂刀捅死都有可能。房二這群人,各個手頭有刀子。只是看馮朦朧這人比較軟弱,所以簡單的一頓拳腳了事。如果他們看見馮朦朧拔出了刀,那麼肯定就是各種刀一擁而上了,馮朦朧不被紮成個馬蜂窩才怪。
「早就想找你哥報仇,但你哥死了,就只能找你了。」房二說。
馮朦朧坐了起來,瞪著房二不說話。其實馮朦朧捱打不重,房二隻是想教訓教訓他,但是此時的馮朦朧卻渾身是血,根本就不是被人踹的,而是被罐頭瓶子碎片扎的。而且,那把腿叉子沒能扎到別人,卻在混戰中扎傷了自己的大腿。
「現在還有誰給你撐腰?有能耐你再把你哥找來?!」房二說。
眼睛通紅的馮朦朧說出了他那句著名的格言:「你們,要付出代價!」
「好!我們每天都在這,我們每天都等你。」房二根本不把馮朦朧當回事兒。
馮朦朧再次說出了他那句著名的格言:「你們,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