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就是呆不下去了,我明白。」老頭竟然罕見的笑了。
「……」劉海柱沉默。
「年輕人,能像你這樣,足足在我這呆上一個月,已經不容易了。」
「我其實……還是願意和你一起在這待著……」
「恩,這一個月,我看出了你的人品,你是個好小夥兒。你想好去哪兒了嗎?」
老頭那雙已經分不清黑白的眼睛,似乎能洞悉所有人的心思。
「沒想好。我想先回家……然後,然後……」
「恩,然後呢?」老頭盯著劉海柱看。
「然後……天下之大,哪兒不能去啊!」
「你說的太對了,天下之大,哪兒不能去啊。可是,就是因為天下太大了,你就不知道能去哪兒好了,對不?我年輕時候跟你一樣,覺得天下這麼大,哪兒都是我的家。我老了老了的才明白,天下雖然大,但家可能只有一個。路,可能也只有一條。」
「對……」
老頭點著了菸袋鍋子,吧嗒了兩口:「要麼,我給你指條路?」
「我聽你的,你讓我去哪兒我去哪兒。」
「10多年前,就在這個小屋裡,有個和你歲數差不多的年輕人,也和你說過差不多的話。」
「這裡除了我和二東子還有別人知道?」
「對,還有一個。10多年前來的,然後再也沒回來過。他的性子不如你,只陪我呆了三個禮拜,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去哪兒了?」
「順著我指的路走了。」
「那你讓我去哪兒?」
「和他同一條路。」
「……」劉海柱沉默,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謎一樣的老人。
「他現在,聽說活得很好。你過去,也能活得一樣好。」
「……」劉海柱繼續沉默。
「等吧,等二東子再來,讓他給你帶路。」
三天後,二東子來了。
「二東子,拿筆,幫我寫信。」老頭說。
「寫給誰?」
「老魏。」
「師傅,你有3、4年沒給他去信了吧,咱們有10來年沒跟他聯絡了吧,他……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