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出差,是送糧票,軍隊的糧票。」
「送糧票怎麼了?」
「哪知道,在火車上,被人把包掏了。糧票全丟了……全丟了……你說老鄭那麼謹慎的一個人,怎麼會,怎麼會啊!」說到這,嫂子哭了。
「把軍隊的糧票全丟了?!報案了嗎?」
妹妹說話了:「何止是報案了,現在把我哥都抓起來了。你說這可咋辦啊?!魏叔快幫我們想想辦法啊……」
聽到這,劉海柱和二東子倆人頭皮都要炸了!!!這老鄭,十有就是被二東子在火車上掏包的那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的巧事!!他原來也是大嶽四工村的!!
「你們先彆著急,慢慢說。是在火車上丟的嗎?」
「是啊!魏叔,快幫我想想辦法吧。」
「糧票特別多嗎?」
「特別多,關鍵是軍隊的……」
「大侄女啊……你先彆著急,著急也不能解決問題。我只能問問我那些常在鐵路上活動的朋友了,別的辦法,我也沒有。」
「咋辦啊魏叔……」嫂子又哭了,完全沒方向了。
「這要是地方上的事兒,我或許還能多幫上點忙……這軍隊上的軍法……」老魏頭說話也不流利了。
「魏叔啊,你可要幫我們啊。」
「肯定幫。」
這倆女人坐在老魏頭家,一哭就是半個小時。她們也知道,這事兒老魏頭也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對於無助的人來說,除了老魏頭,她們還能找誰呢?
這兩個梨花帶雨的女人走了以後,老魏頭坐在炕頭上足足沉默了5分多鐘。
劉海柱和二東子倆人就是沒鏡子,要是有鏡子,他倆一定能看出自己的表情有多不正常。不過,似乎老魏頭並沒注意。
老魏頭嘆了口氣:「這一家子,造的哪門子孽。來吧,喝酒。」
劉海柱戰戰兢兢的穩:「她們家……怎麼?」
「他們家前幾年還是好好的一家人,老頭老太太人都挺好,倆兒子一個姑娘,都特別仁義,而且大兒子,就是那個老鄭,在部隊裡當軍官。結果,去年那次塌方,他們家的二兒子和女婿全死了。這一家人,多了倆寡婦。後來,她們家那二兒媳婦跟著人家跑了,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這。」
「死了個兒子又死了個女婿。老頭一著急,也過去了,這一家,又多了個老寡婦。」
「……」
「這還不算完!老頭那唯一的大孫子又得上了什麼舞蹈症,本來好好的一個孩子,現在走路就跟跳舞似的,一天比一天瘦,據說也活不了幾年了。估計老鄭這次回來就是看兒子來了,結果,你看看,糧票又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