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朦朧還沒明白咋回事兒,李主播已經在他臉上撓了一把。馮朦朧轉身想跑,可李主播卻攔腰抱住了他,啟動了大嗓門:「快來人啊,他耍流氓,買瓜子不給錢啊!」
馮朦朧擔心她把那殘棋攤上的人全喊來,趕緊掙脫。可李主播文武雙全,攔腰這一抱把馮朦朧抱得動彈不得。馮朦朧知道等到殘棋攤的人趕過來,自己又得遭受一頓毒打,把心一橫,把腿叉子拔了出來。明晃晃的架在了李主播的脖子上:「鬆手!」
「媽呀!」李主播再猛,終究是個女人,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說不怕肯定是假的。馬上鬆開了手。
可李主播鬆開了手以後,馮朦朧攥著刀的手在哆嗦,大腦一片空白,連跑都忘了。
李主播看出了馮朦朧眼神中流露出來膽怯和懦弱,把心一橫,指著自己脖子說:「你捅啊!朝這捅!」
馮朦朧氣得手哆嗦,就是不敢捅。
李主播的虎勁兒上來了,衝上去連扇了馮朦朧倆嘴巴子。邊扇邊說:「孬種玩意,捅啊!你捅啊!」
被連扇了倆耳光的馮朦朧攥著刀正手足無措之際發現殘棋攤的人已經要衝到了面前。馮朦朧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跑動中,馮朦朧依稀能聽到李主播那讓人聞風喪膽的罵聲:「你這小白臉子,孬種玩意兒。」
殘棋攤的人並沒追多遠,馮朦朧逃脫了。他臉上被扇得火辣辣的,被撓破了皮的臉,更是火燒火燎的疼。而且,身後,彷彿還有李主播那「孬種」的罵聲……
馮朦朧恨自己,恨自己不爭氣,恨自己孬種,居然連個女人都擺不平,他十分後悔為什麼自己沒扎那賣瓜子的潑婦一刀。可為什麼自己就下不了這個狠手?!就算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自己敢捅了李主播嗎?自己就這點膽量,談何找回自尊?
馮朦朧又開始想他哥哥了。他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不如哥哥呢?小時候,哥倆兒不但長得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連性格也一模一樣。可為什麼他哥哥後來卻活得那麼威風,他卻活得這麼憋屈呢?!要是他哥哥在,恐怕不但捅了李主播,而且那群殘棋攤的人也得進醫院。
走回了家中,馮朦朧趴在了牆頭上喊陳白鴿。
「白鴿,白鴿,嫂子。」馮朦朧始終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稱呼,從來都是亂叫。
「二哥,回來了。」陳白鴿肚子已經不小了。
「恩,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想跟你聊聊。」馮朦朧趴在牆頭上邊說話邊低頭揉手中的小紙團。
「聊什麼啊?哎,二哥,你臉怎麼了?我去給你拿紅藥水。」
「不用,不用,沒事兒,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馮朦朧勉強擠出了點笑:「我能跟誰打架啊,騎車子被柳條枝刮的。」
「那也得上點兒紅藥水啊,我進屋給你拿去。」
「嫂子,真不用,我家也有。我就是想來跟你聊聊天。」
「聊天?恩,說吧,聊什麼。」
「你說說我哥還在的時候,為什麼那些人都怕我哥呢?」
陳白鴿思考了半天:「因為你哥有情有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