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不該萬不該在他被炸了以後去醫院看他兩次,我要是不去看他這兩次,他或許還不至於這麼惦記我。」
「什麼他媽的玩意!」劉海柱也怒了。
「他不得好死!!」鄭麗怒氣衝衝的走了。
晚上收攤,劉海柱回到老鄭家一開大門,楞了。只見門上的玻璃和窗戶上的玻璃,全碎了!上百塊玻璃,沒有一塊是完整的!看著這一地碎玻璃碴子,劉海柱一股血衝到了腦門子上,險些沒氣得暈過去。
劉海柱再一看,鄭麗正坐在院中間跌坐在地上抱著頭哭呢。看著這一地碎玻璃,鄭麗的心也碎了。
這事兒能是誰幹的?不用問!肯定是林三乾的!老鄭家都已經到了今天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他林三還能幹出這事兒來!這哪兒是一般的挑釁啊,這是要把這一家人逼上絕路!
劉海柱把修車的工具往地上一扔,跟鄭麗連招呼都沒打,順手在地上撿起了一把瓦工刀,轉頭就走。
劉海柱是動了殺心了。他要是找到林三!給他一通亂剁!
劉海柱剛出門口,鄭麗追了出來,拽住了劉海柱:「柱子,你要幹啥?!」
劉海柱掄開了鄭麗的胳膊繼續往前走:「找林三去!」
鄭麗抱住了劉海柱的腰:「別去,你聽我說。」
被鄭麗那溫熱柔軟的身體抱住的劉海柱終於多少冷靜了點,但是還是氣得渾身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不想你也出事。」鄭麗無助的哭,身子慢慢的癱下,又跌坐在了地上,抱著劉海柱腰的雙臂滑落到了膝蓋處。
劉海柱渾身發抖,沒法冷靜。
「咱們找魏叔……找魏叔去。」
鄭麗一提起老魏頭,劉海柱忽然就冷靜了。他想起了老魏頭那鏗鏘有力的三個字:「我除害!」劉海柱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在心理上這麼依賴老魏頭。
「把你那瓦工刀放下,你就這樣找魏叔?」鄭麗慢慢站了起來。
劉海柱真的慢慢的放下了瓦工刀。他不但開始在心理上依賴老魏頭,而且,也開始慢慢習慣聽鄭麗的話了。
劉海柱問鄭麗:「你是不是下午去找林三了?」
鄭麗點點頭:「我就是去跟他說讓他以後別亂說話。」
「他當時怎麼說?」
「一句話不說,就是瞪著那一隻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我。」
「什麼都沒說?」
「恩,柱子,我怕。」鄭麗緊緊的抱著劉海柱。
劉海柱也緊緊的抱著鄭麗:「別怕,有我。」
「我還是怕。」
一個男人,如果連女人都保護不了,那還叫什麼男人?劉海柱這樣頂天立地的漢子,怎能不去拿命來保護鄭麗?
到了老魏頭女兒的家的時候,老魏頭正坐在院子裡聽著評書乘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