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亮走在前面,後面的邵昕棠並不知道閆亮此刻內心的煎熬。
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琢磨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它什麼時候來,也沒有人知道它什麼時候去,它像風一樣,吹不散什麼,卻能人心底的湖泊波瀾,再難平靜……
閆亮覺得自己腳步沉重,一步都好像耗費了很大的力量,可是在別人眼中他仍是步履從容。
他腦海中閃現的一直都是剛才邵昕棠漆黑的,彷彿帶著光亮的眼珠,那一刻,他在那雙漂亮的眼睛中只看到自己的影子,有什麼東西也在那一瞬間變化了,他知道這個漂亮的男孩兒對他來說不一樣了,好像一剎那從一個陌生人變成了一個必須放在心尖上的人……而這種變化,是他控制不了的……
閆亮覺得自己再往裡走,把這個勾動自己心神的男孩兒送進去,有一天自己一定會後悔。可是他的腳步絲毫不待停留,嶄新的軍靴在水泥地上敲出沉悶的聲響。對於男人來說,往往很多東西都要比感情來得重要……
當於戰南讓他出去的時候,閆亮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留,那一刻,他有一種想求於戰南把這個男孩兒讓給他的衝動。
於戰南高大的身軀斜倚進一把木質椅子裡,他五官深邃硬朗,高鼻樑薄唇,單看五官倒是個俊朗的樣子,可是那雙深邃的眼睛迸出精光太過銳利,像是刀子般割進人的皮膚,讓人不敢逼視。尤其是他不笑的時候,更加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陰沉暴烈,讓人心生畏懼。此刻他濃黑的眉尾一挑,掃向停下腳步的閆亮,語氣中有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煩:「還有事?」
「沒,那我下去了。」
閆亮心神瞬間轉回來,飛快的回答道。然後飛快的走了出去,帶上門。
於戰南的目光轉向站在角落裡的邵昕棠,首先映入眼簾的時那一身顏色暗淡的袍子,他的眉頭微微一擰,開口說:「抬頭!」
這張長得精緻漂亮的臉蛋兒於戰南早就見過,可今天卻有不一樣的感覺,尤其是那雙眼睛,黑得純粹,彷彿能透過它看到此人純淨的靈魂。
於戰南眼睛變得更加深沉,盯著邵昕棠像是盯著一隻已經到嘴的獵物,帶著赤/裸/裸的**。
可真是漂亮!
於戰南心裡想著,已經從椅子中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像是剛剛舒展開得一頭雄獅,散發著驚人的力量。
他盯著邵昕棠說:「怎麼,沒伺候過男人?還直愣愣的杵著幹嘛!」
第6章:疼痛
他盯著邵昕棠說:「怎麼,沒伺候過男人?還直愣愣的杵著幹嘛!」
邵昕棠為這帶有侮辱性的話語臉色一白,卻一動沒動的站在那兒,兩手交疊在胸前,向著於戰南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異常誠懇的開口:「於司令,我很尊敬您,但我來到這裡真的不是為了爬上您的床。您是大英雄,東北三省的總司令,要什麼樣的人沒有,照例說我這樣身份的人,應該是榮幸之至的,哪有置喙的餘地。可是鄙人喜歡的卻是女人,並不願意雌伏於男子身下。於司令您大人大量,饒過我這一回,在下原為司令效犬馬之勞。」
邵昕棠的言辭懇切,纖細的身體弓成三十度角,雙手疊交在腹部,像是個虔誠的信徒。
於戰南安安靜靜的聽完他的一番話,眼皮輕輕抽動了下,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這纖細美麗的少年,心中的深沉的念想只有自己知道。
美麗的少年,就連這樣莊重誠懇的樣子都那樣勾他心魄,牽他心神,他又怎麼能放過他。
「犬馬之勞就不必了,你只要在床上把我伺候舒服就行。」
於戰南一字一字的說,眼睛始終在繞在邵昕棠的身上,然後頗為屈尊紆貴的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