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裡還有單間?」
「就一間,平常並不坐人的,大多數客人喜歡在廳裡喝茶,還能聽聽趣事,只有些講究的客人有時來了會找這樣的單間。」
邵昕棠聽著小二熱情的解釋,轉眼間就到了門前。小二「咚咚咚」敲了幾下,「客人,您等得人到了。」。就聽裡面傳來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進來」。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裡面一個年紀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站起來,面容一絲不苟很是正經,目不斜視的朝著小二微微頷首。誰知門一關上,嚴肅的男人搖身一變,猛的上前一把抱住他,激動而又不忘壓低音量:「昕棠,我想死你了。」
待邵昕棠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男人的懷抱。伸手堅定的推開男人,邵昕棠忍著破口大罵的衝動,好聲好氣的說:「您是?」
「我前些日子磕破了頭,以前的事兒很多都不記得了,還請閣下自重。」
邵昕棠在男人詫異的目光下說完這番話,果然見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然後他好像想通了什麼,一笑說:「被騙我了,我知道你生二哥的氣了,二哥這麼長時間沒來看你,也沒閒著,不是都在置辦咱們的小家嗎。」
劉偉笑著笑著就笑不下去了,因為邵昕棠的始終面無表情,眼神更是冷冰冰的。
以前的邵昕棠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表情,那次見了他不是可憐兮兮的求著他愛,如今乍見他這樣陌生人般的表情,劉偉心中突然湧起一種恐懼,好像這個人不是那個他認識十幾年、任他揉搓欺騙的好哄的人了。
劉偉開始有點相信了,試探的去抓邵昕棠的胳膊,說:「昕棠,我是二哥啊,和你相依為命十幾年的二師兄啊。」
邵昕棠躲過他伸來的手,選了劉偉對面的位置坐下,看了眼桌上,泥瓷的茶壺裡已經沒有絲毫熱氣,看來這人已經來了很久了。
劉偉慌亂的像是隻被困住的獵物,在屋子裡來回多了兩圈坐下,轉眼間又變了神色,是一副怒不可赦的樣子。
邵昕棠不動聲色的看著他,此人寬額大耳,雙眼皮,皮膚也很白算得上英俊。可是這種英俊又何於戰南的有區別。於戰南稜角分明,五官很是深刻,尤其一雙暴戾的雙眼,讓人有種不敢對視的感覺。如果他是那種硬漢的形象。而眼前的男人絕對是小白臉的絕佳代表。在邵昕棠看來有種油頭粉面的感覺,也就生不出什麼好感來。
「我知道了……」男人又怒又痛的樣子,說「你跟了於司令……昕棠,你怎麼能這麼對不起我?」
如果聽到這裡,邵昕棠還以為自己這個身體跟眼前的男人之間是單純的,那他就是真傻了。但此刻他也不知道兩人到了何種地步,感情多深,心中亂成一團,也不敢亂說話,只是說道:「我真的不記得了,你要是非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邵昕棠作勢要走,又被一把拉住,男人臉色非常不好看,看他毫不妥協的樣子,咬著牙說:「我信,我信還不行嗎!」
邵昕棠不願意和他拉扯,就坐了下來。男人坐了極其簡單的自我介紹,顯然還是不信邵昕棠失意這件事兒的。
邵昕棠把玩著茶杯,聽男人將兩人一路從苦日子過來,相濡以沫,情比金堅……然後就責備他的背叛,說他靠上了於司令,忘了兩人的諾言……
邵昕棠冷眼聽著,怎麼都覺得男人的表情非常誇張虛偽。他上輩子也是活了三十來年的人了,即使被保護的好,也不會傻到一個陌生人的幾句好就全然相信。而且他注意到男人話中有很多漏洞,一味的回憶過去的苦,構建未來的美好,卻獨獨沒有說現在。就在邵昕棠心裡的懷疑越來越多的時候,男人吭哧了半天,又說了句話。
「昕棠,之前你……賣身的錢我已經用來置辦我們的家了,是獨門獨院的大房子……只是……」
後面的話邵昕棠沒聽清,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那句「你賣身的錢」上。
原來他找了這麼久的錢,都在眼前的孫子那兒!
第10章: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昕棠,之前你……賣身的錢我已經用來置辦我們的家了,是獨門獨院的大房子……只是……」
原來他找了這麼久的錢,都在眼前的孫子那兒!
邵昕棠氣炸了,再看眼前的小白臉,越看越虛偽做作,越看越讓人作嘔。端起桌子上的涼茶,一飲而盡,告訴自己千萬不要衝動,衝動解決不了問題。於是耐著心聽下去。
「只是……家裡還有些傢俱沒有添辦,看著空蕩蕩的,一點兒也沒有家的感覺。前日別人給我介紹了個老木匠,說是打了幾十年的傢俱,保管能給咱們的屋子收拾的漂漂亮亮……就是你給我的錢已經用沒了……不知你手頭上現在寬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