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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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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昕棠踱步回了紅墨,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那日司令府來接他的黑色圓頭汽車,還沒進院子,就見閆亮從裡面走了出來,喊了聲:「邵先生。」

跟閆亮一同前來的還有四個衛兵,整齊的站在車旁。見邵昕棠是從外面走回來的,心中知道今天的事兒會辦成。且說司令府的人都來請了兩次了,都被邵昕棠用病著的藉口推脫了,此番再不把人弄回去,他們都怕於戰南把他們連同整個戲班子一把火燒了。

邵昕棠也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剛才剛有的一點好心情全部殆盡,卻也不廢話,朝閆亮一點頭說:「我去換件衣服。」

閆亮呆呆的望著他頎長纖細的背影,心裡發酸。

於戰南的別墅建的背靠大山,地貌寬闊,空氣也好,確實是個居住的好地方。第一次來這裡是黑天,模糊不清。此時在這樣建築還不發達的年代猛然看到這樣恢弘的建築,像一頭巨獸臥伏在山腳下,確實讓人心情有些激盪。邵昕棠不動聲色觀察著四周巡邏計程車兵,隨著車輛的行駛,一兩分鐘便是一對整裝列隊,看起來戒備不是一般的森嚴。

於戰南光是別墅佔地就是上千平米,三層的西歐風格白色洋樓,高雅而又不失莊嚴。內部更是裝飾的富麗堂皇,隨處都是金銀器具、古董珍品,可見於戰南真的可當富可敵國。

閆亮直接把他帶到了二樓拐角處的書房。於戰南當然不是在看書,他這樣從小就被當成將軍養大的人,確實沒有那種能拿著本詩詞品讀的閒雅氣質,要他看那樣娘們兒的書,不如一槍蹦了他。所以除了一些戰略要義、權術謀術、國際形勢與經濟的書,他基本是不翻那些令人頭疼的東西的。雖然於戰南的父親也是跟他一樣的性格,喜歡道理來火裡去的,但卻也好面子,喜歡把偌大的書房裝得滿滿登登的,只怕別人以為他是隻懂武力的匹夫。一排排上好的精裝限量版圖書就這樣在這裡任其落灰,也沒人翻弄一下。

閆亮敲了門,聽到裡面鏗鏘有力的一聲「進來!」就退到一邊。

邵昕棠推開門,正見於戰南穿著整齊的軍裝,把玩著一把卡賓步槍,見他進來,把槍柄架到寬闊的肩臂上,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

邵昕棠隨手關上門,好像沒看到對著自己的槍口,從容的對著於戰南行了個禮,說:「於司令。」

「去,把窗臺那盆花舉起來,靠邊站著。」於戰南說這話時面無表情,一點兒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這樣是擱這院子裡的任何一人,在就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了,沒想到邵昕棠黑得比水晶還要剔透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幾面,好像沒聽懂他暗含的意思,非常聽話的走到窗邊,挑了一盆開得正旺的水仙,默默走到一面空曠的牆面,站定,把精緻小巧的花盆舉過頭頂。

這期間於戰南一直舉著槍,等待著這個漂亮的小少年跪倒在自己腳下,哭著想自己求饒。然而他以為除了床取樂外一無所取的漂亮少年,臉上除了平靜還是平靜。他就不信他不怕!

「在往後站站!」

邵昕棠順著牆壁,有移到了另一處更遠的地方。

於戰南透過瞄準孔洞看著他的眼睛,妄想在裡面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或驚嚇。然而,他失望了,直到他扣動扳機,少年的眼睛都沒眨一下……

盯著那黑色漂亮的雙瞳,其中的平靜和光彩讓於戰南有一瞬間的失神。

於戰南的手被開了空槍後震得輕微顫抖,他放下手中的槍,看著正把花盆放回原位的少年,瞳眸深的像是無垠的夜空,神秘而又令人忍不住恐懼。

於戰南說:「你不怕?」

邵昕棠順手理了一下枝葉,回過頭,神色還是平靜的像個木雕的娃娃:「還好。」

這根本不能算是回答,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拍,從前哪有人趕在他面前說這樣模稜兩可的話,脾氣暴烈於戰南不知為何此時卻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在心中升起一絲絲興奮,覺得眼前的人兒和他想象中的有很大的不同。

邵昕棠一看到於戰南閃閃發亮的眼睛,就知道不好了。這種狩獵的目光他太熟悉了,前世就是這樣帶著慾望的目光讓還懵懂無知的他成長起來。

邵昕棠很想在說些什麼,打消於戰南這種興致盎然的目光,張了張嘴,卻發現話到了嘴邊不是太假就是太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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