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顯然也看到了他,眼睛瞪得老圓,居然是那個噁心二哥劉偉!
兩人對視了幾秒,就默契都轉開視線。一個繼續吃著他的義大利麵,一個低眉順眼的跟在主子身後。而於戰南忙著跟榮少寒暄,也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變化。
面吃完了,於戰南就讓他去跟榮少幾個玩牌。榮少領了命令,卻有些不以為然。剛才初見邵昕棠時,因其出眾的氣質一點也不像是以色事人的人,又在於大司令旁邊吃得隨意,還以為對方也是哪個大老闆家俊秀的小公子。此時於戰南卻牽著他的手,有曖昧的摟了下他的腰,低聲對那臉色不紅不白玉雕的人兒似的小公子說:「去玩吧,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榮少這才反應過來,此人原來是於戰南隨時帶在身邊的小情兒啊!心裡對邵昕棠的看法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心想這樣一個不缺胳膊不缺腿的正應是創就一番大事業少年,怎麼就這樣自甘墮落,恬不知恥甘的寧願雌伏於男人身下,供人取樂,也不做點正當的事兒,即使不能以天下為己任,也不應該這樣丟男人的臉面。
這樣想著,本來還覺得此人俊俏秀美,貴氣十足,現在卻心中不屑,認為此人白白瞎了一副好相貌,是個馬屎外面光,內裡一包糠的草包!
於戰南這樣的寵物多了去了,今天居然還讓自己陪著玩,真是糊塗了。秦越榮這樣想著,看於戰南去跟幾個大老闆談事情去了,也美麗邵昕棠,率先上賭桌旁邊坐下,跟旁邊的人打招呼。
邵昕棠看到秦越榮眼裡懶得掩飾的鄙夷,心裡明白的很,也不跟這個一看就知道不識人間疾苦的大少爺計較,神態輕鬆的選了一個位置坐好。正好是秦越榮的對面。
秦越榮是後來的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也許他來了也看不出什麼彎彎道道,哪裡能跟這裡其他的老狐狸們比。看到於戰南冷笑、獰笑、笑裡藏刀、皮笑肉不笑的人不少,可這樣充滿情意的笑又有幾回,所以眾人一看就知道這個邵昕棠跟別人不同,也許是於戰南的心尖尖也說不定,紛紛想要打上句話,討好獻媚。
牌桌上的其他兩個座位很快坐上了兩個人,邵昕棠的上家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胖老頭,一笑眼睛都沒了,看著像是慈眉善目的鄰家老爺爺,只是那雙一條縫是的眼睛裡卻是不是的精光一閃,大家都稱他為陸老爺。下家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高瘦青年,面色青黑,眼窩深陷,看著很是病態還留了兩撇八字鬍,讓邵昕棠感覺很像個漢奸,大家叫他胡少。
大家剛坐定,陸老爺就笑眯眯的衝著邵昕棠問道:「小兄弟怎麼稱呼?」
「邵昕棠。」
「那我們就叫你少老弟吧!」
邵昕棠跟他們寒暄著,旁邊伺候著的服務生問他們要玩什麼,胡少就抖著鬍子又把問題遞給邵昕棠。
看著他們熱情的跟邵昕棠互動,秦越榮不願意了,心說一個□也值得你們這麼巴結,臉色更不好看了。陸老爺注意到了,馬上又問秦越榮。秦越榮板著張臉,說了個他最擅長的:「糊十二!」
邵昕棠推說哪種都不會,哪種都行,邊讓服務生給他詳細的講了一遍規則,期間胡少也不時的插嘴說些技巧。秦越榮看得真切,心裡卻不以為然,認為邵昕棠是裝的不會,好讓大家掉以輕心,一會兒多贏點。他這樣的人秦越榮見得多了,知道他們最看重的都是錢。就冷眼看著,心想等會兒爺偏不讓你如願。
要說玩牌,邵昕棠還真挺感興趣,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牌運有問題(他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的牌技不行!),他只要一玩兒,就是十有九輸。照例說,大多數人總是輸錢也就不願意再玩了,那些有賭癮的人都是吃過甜頭的賭徒。而邵昕棠就是這樣的輸,也還是願意玩,其實他更願意玩什麼也不贏的,但於戰南說了那樣的話,也是一樣的,邵昕棠就帶了點興奮的伸手拿起發到自己面前的牌。
玩了幾把,秦越榮就有些相信他是真的不會玩了,別說猜不出別家的牌,就是胡少和陸老爺放水,作弊給他好牌吃,邵昕棠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看著傻笨笨的,倒有些可愛。只是急壞了想要巴結他的胡少和陸老爺。
秦越榮嗤笑,心想你們想送錢還要看人家要不要呢!
不一會兒的功夫,邵昕棠就把剛才於戰南的兵送來的錢輸了大半。弄得胡少鬍子亂翹,陸老爺的笑容有點兒僵。
跟於戰南談著事兒的一個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那頭,會意的調笑道:「於司令再不過去,你家的小寶貝兒怕是要把東北三省都輸光了吧!」
於戰南笑了笑說:「可不是,我去看看。」
第15章:榮少爺
劉偉一直恭恭敬敬的立在榮少的背後,端茶送水的都不假於他人之手。他看著邵昕棠半個時辰就輸了那麼多銀錢,心裡跟著越來越慌,忍不住埋怨他不懂事,這要是把於戰南惹急了還不把他趕出去,也斷了自己的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