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他什麼樣的眼神沒看過,什麼樣的屈辱沒受過,可是他現在覺得恥辱,只因為自從有了邵昕棠,自從有了這個全心全意愛護他的人,他卻不能保護他,讓他在這裡過得不快樂,讓他還得勞心為自己著想……
住進這裡的第一天起,他就對自己發誓,總有一天會帶著乾爹離開。他現在拼盡了全力想要讓自己變得強大,沒有一點兒的工夫幹別的。所以對於小西瓜頭,他即使知道他是個好孩子,也不會跟他過於親近。
於一博從生下來起就是萬眾矚目,有著無數人爭搶著疼愛巴結的幸運孩子。而聶健安,他只有那一絲溫暖……他只得拼盡了全力去守護……
這天陽光晴朗,是個大好的天氣。
孩子們都去上學了。於戰南帶著邵昕棠看去一個當地富商舉辦的賽馬。
「他們賽他們的,你要是不願意看,就自己去旁邊的小馬場地溜溜。」於戰南坐在車裡拉著邵昕棠的手說道:「齊大凱是個嗜馬如命的人,對他的那幾匹愛馬比對他家的姨太太們還要好。不過他那兒好馬確實多,到時侯你挑一匹喜歡的,讓他送給你。」
這不是明擺著管人家要呢嗎!明知道人家嗜馬如命,還要奪人所愛,可真夠土匪的。邵昕棠忍不住在內心鄙夷於戰南。
「騎馬挺有意思,等會讓他家專業的騎師教你。」於戰南根本沒覺得邵昕棠可能會騎馬,接著說:「學會了沒事兒去咱們自己家的馬場騎,鍛鍊一下,要不你這小身板兒也太弱了。」
又是「弱」。邵昕棠極度討厭這個字。於司令得到邵昕棠冷冷的一瞥。
於戰南這樣的身份,車停下時,大門口已經站了成排的重要人物等著迎接,熱情的場面簡直不能用熱鬧來形容了。
於戰南下了車,回頭伸手把邵昕棠拉了出來,完全不顧眾人的目光。邵昕棠也習慣了,從上輩子就是這樣,被嚴峰拉著到處見人,完全不在意別人眼光,非要當眾表現出親暱來。
「這就是邵先生吧,早就聽胡少說過,今日終於得以見到尊榮了,幸會,幸會!」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綢緞袍子的胖子率先向邵昕棠伸出手,對待邵昕棠的恭敬熱情的樣子一點兒也不遜於對待於戰南。此人正是舉辦這次賽馬的富商齊大凱。
眾人也都反應過來,爭著搶著跟邵昕棠打招呼套近乎,倒是讓正主兒於戰南受了冷落。
於戰南站在邵昕棠旁邊,看著他笑容得體,寵辱不驚的挨個應付每個人,心裡感到很驕傲。這個人是他的呢。
終於寒暄完了,邵昕棠的嘴角都要笑抽筋了。他發現這些人對他的態度和以前有所不同。上次他隨於戰南出去玩兒時,那些人雖然嘴上逢迎,可是眼神中帶著一種無所謂和輕視。而這次,這幫人態度殷勤,對待邵昕棠很是小心翼翼,邵昕棠甚至覺得他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
賽馬場的佔地極大,柵欄跑道什麼的修整的跟現代的私人賽馬場並不差什麼。邵昕棠看著場上被牽出來的的十幾匹成年馬匹,都高大壯碩,皮毛光亮,白的,黑的,紅的,還有雜毛的,看著都是難得一見的好馬。
馬場旁邊搭著的觀望臺一點兒也不簡陋,水泥像是剛剛砌好的,塗上黑白相間的彩條,看著簡單而莊重。
邵昕棠和於戰南被領著去了視角最好的位置坐下。每個人旁邊都有穿著統一制服的少男少女伺候著,雖說只是伺候茶水的服務人員,但乍一望去,沒有哪個不是水靈靈的好容貌。可見主人是用了心的。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於戰南旁邊伺候的就是個長得格外陰柔漂亮的少年,唇紅齒白,一笑嘴邊就浮現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著單純又討喜。
可是於戰南看都沒看他一眼,還回過頭問邵昕棠押哪匹馬。邵昕棠覺得很可惜。
賽馬必然是有人投注的,也叫做賭馬。這是除了看賽場上激烈的賽馬外,另一個吸引人的亮點。
於戰南翹著二郎腿,姿勢隨意的靠在椅子裡,笑著對邵昕棠說:「你選吧,看押幾號。」
「還是輸了算你的,贏了算我的?」邵昕棠一邊觀察著底下的幾匹馬,一邊說道。
「憑什麼?」於戰南挑了挑粗黑的眉毛,跟他玩鬧的說:「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那誰給你押!」邵昕棠意興闌珊的收回目光,看向那個更像地痞的男人一眼。
「贏了算你的也行……」於戰南笑的邪惡的說:「但是輸了得我說了算。」
這個精/蟲入腦的男人!邵昕棠想了想,淡然的說了句:「行!」
「那一言為定!」於戰南一下子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押上了半箱的金條,他真的很想輸……
第42章:又見
邵昕棠要求下到場地去近距離看看。於戰南興致匆匆的非要陪著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