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昕棠看兩個孩子都同意了,沒想到他們只是要一個雪人兒。
昨晚剛剛下了一夜的大雪,此刻外面到處都鋪了厚厚的如棉絮一樣的白雪,正是好時候。
邵昕棠看著外面晴朗的天空和明媚的陽光,興致很高昂。他吩咐兩個小孩兒:「去,進屋穿衣服戴手套!」
邵昕棠自己也從他和於戰南的衣櫃裡掏出一件於戰南的黑色大棉袍,非常厚實,穿在身上很沉,但是為了不冷,邵昕棠也就忍了。又帶了一個能遮住耳朵的雷鋒帽。邵昕棠才出來。
兩個小孩兒顯然要比他快多了。聶健安還好,聽話的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於一博就不願穿,他嫌衣服太厚了笨重,堅持的嚷嚷著自己不冷。
邵昕棠可不想馬上要過年了,小孩兒再生一場病。異常堅決的把帽子扣在小孩兒的西瓜頭上,還親自給他戴上了手套。
嘟著張粉嫩的小嘴,於一博非常不滿的跟在邵昕棠和聶健安的身後出去了。
司令府的後花園有很多的空地,這大雪滔天的季節,也沒人去打理那邊,就讓那邊積了很厚的白雪,鬆軟而不易融化,用手抓了一大把,一握就是一大團。
邵昕棠前世生長在南方,所以這一世每次看到這樣潔白無瑕的雪,他都心裡喜歡的緊。他雖然沒堆過雪人,但是這顯然也難不倒他。
想了一分鐘左右,邵昕棠開始讓小孩兒幫著滾雪球。本來還興致缺缺的於一博也來了興致,只不過他不是認真的滾雪球,而是時不時的偷偷攥了個雪球就朝聶健安的背後偷襲。偶爾還會給邵昕棠一下。
聶健安蹲著身子滾雪球,被他不痛不癢的打著,不時的回頭拿一個更大的雪裘嚇唬他一下,嚇得小孩兒在雪地裡亂跑,咯咯地笑著,像是一隻受了驚得小黃雀。
邵昕棠做事兒一向認真,專心致志的研究滾了很大的雪球,戴在棉手套的手一小會兒就發冷了。他跺著腳和聶健安一起把雪人兒的頭安在身子上,然後再拿散落的雪修修補補的。一小會兒,一個雪人的輪廓就出來了。
邵昕棠讓於一博回去拿跟胡蘿蔔插在雪人兒的臉上當鼻子,又撿了兩塊兒大小相當的黑色石頭充當眼睛,畫好了嘴巴。三個人站在雪人兒的面前端詳著,都非常高興。
「好像小一博。」聶健安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像嗎?」於一博歪著小腦袋,然後把自己的圍脖拿下來纏到小雪人兒的脖子上。看了一眼,又把帽子給它扣上,似乎就更像了。
邵昕棠把自己圍脖和帽子趕緊給小孩兒戴上,然後看著小雪人兒,發現那副無辜的樣子跟小於一博真的很神似,不禁笑起來。
在外面呆了這麼長的時間,幾個人都冷了。高興地跑回屋裡,然後上了二樓的後窗戶向外看。
「怎麼就我一個,太孤單了。」
二樓的視窗處,小於一博看著他們堆的雪人兒,突然說道。
邵昕棠接過下人剛剛熬好的驅寒湯,看著兩個小的都喝下去後,自己也慢慢的喝起來。聽了於一博的話,漂亮的眉尾一挑,笑著說道:「可以不孤單啊,我們等會兒再出去堆個你小哥哥。」
兩個孩子都非常同意,邵昕棠也起了玩樂的興致,喝完了驅寒湯,暖好了身子,一大兩小又武裝好,去後花園堆於一博的小哥哥。
小於一博這回不偷懶了,用小手捧著雪積極的堆他的小哥哥。
堆完了聶健安,兩個小的又要堆邵昕棠,然後小於一博又看就缺了他父親,說什麼也不幹。三個人一天的時間,冷了就進屋暖和一會兒,好了又出來堆,直到太陽西下,絢麗的紅霞鋪滿了半邊天,四個雪人才堆好。
於戰南迴來見幾個人都不在,挑著眉問老管家。祖伯笑著回答:「在後花園堆雪人兒呢,已經玩了一天了。」
這麼冷的天!
於戰南皺著眉頭,大衣都沒脫就開門向後花園去了。
他心裡想著三個人也不分輕重,這樣三九的寒天裡,就敢在外面玩上一整天,還不要凍壞了。尋思著一定要教訓他們。然後大步的向後花園走去。還沒到地方,就聽到三個人有說有笑的聲音。
於一博正把他父親之前戴過的帽子扣在最後一個雪人兒腦袋上,可是這個雪人兒要比其他三個堆得都要高,他有點兒夠不到,就扣歪了。邵昕棠笑著把帽子扶正,和小孩兒說道:「你父親可是大司令,帽子可不能戴歪了!」
於戰南走近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半邊天的晚霞把幾個人的笑臉映襯的通紅,空曠的雪地裡並排立著四個雪人兒,兩個高,兩個矮。邵昕棠正笑得一臉溫柔的給那個最高的雪人扶帽子……
這樣溫馨的場面,一下子就打動了於戰南的心。他站在原地沒有動,靜靜的看著那三個還沒發現的人在嬉笑著,心裡一股強烈的酸楚湧向四肢百骸,湧向他情感的最深處……這樣簡單溫馨的場面,只有他們四個人……
這一刻,於戰南無疑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