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驚得可怕,只有劉偉閉著一雙眼睛哀嚎著。他看不到面前彷彿修羅地獄出來的男子一張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氣,也看不到邵昕棠瞬間慘白的臉。
這個傻/逼!
邵昕棠心裡忍不住爆粗口,他已經多少年沒罵人了。可是劉偉這個二貨簡直就是個腦殘,他這麼說無疑會死的更快,而且還把他拉著當了墊背的。
看著地上趴著像狗一樣喘息著,哭泣著,眼淚和鼻涕都分不清的男人,邵昕棠簡直不能想象這個身體的前身到底有多麼的白痴,眼神多麼的不好使,才能喜歡上這麼一個孬種,這樣一個敗類!
邵昕棠的腦袋裡飛速旋轉著,很怕於戰南這時候什麼也不聽,直接掐死他。他嚇得一動也不敢動,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的心虛來。
他抬起頭來看於戰南的臉。於戰南的表情就別提有過恐怖了,讓邵昕棠只消一眼,心臟就彷彿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一樣。
這一刻的邵昕棠真的覺得,如果自己說錯了一句話,於戰南就能毫不手軟的殺了他……
「我是應該相信你……」於戰南冷冷的聲音緩慢的問道,聲音裡有一種詭異的感覺:「還是該信他?」
於戰南冷冷的聲音敲擊著眾人的心臟,就連一動不動的如木雕一樣計程車兵們,端著槍的手都微微顫抖了下。沒人敢向這邊看來。
邵昕棠也害怕,比他們誰都害怕。倒不是他怕死,而是於戰南這樣在戰場上動過真的刀槍,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條人命的男人,真的讓人有一種比死還可怕的感覺。那是一種從心底最深處冒出來的深深的戰慄和臣服,是非思想和意志可以控制的。
可是邵昕棠知道,現在哪怕他露出一點兒心虛的表情,就是承認了自己跟劉偉的關係,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所以邵昕棠在於戰南近乎瘋狂的目光下,緩緩的開口,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說道:「你當然要相信我。」
於戰南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樣刺骨的眼神。
「我跟你坦白了,但是你要相信我。」邵昕棠慢慢的說著,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意味:「我和他確實認識,他是我在老家時的師兄。我承認,我曾今做過錯誤的判斷,以為自己喜歡他……」
感覺抓著自己脖子上的手緊了緊,邵昕棠繼續說道:「不過我也說了,那是錯誤的判斷,他就是一個騙子。他從我這兒騙走了所有的錢,騙我賣身給紅墨。後來我看穿了他,對他哪裡還會有一絲一毫的好感,我憎惡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跟他私奔!」
邵昕棠言之鑿鑿的說完這一番話,眼神清澈明亮,沒有一絲作偽的跡象。
可是於戰南也不是那樣好說話的,不可能聽了他的幾句話,就昏頭脹腦的信了。他冷冷的問道:「那你要辦假身份的事兒是怎麼回事兒?」
邵昕棠眼皮一抽,回答道:「我承認,當時我確實動過想要逃走的想法。」邵昕棠對上於戰南瞬間又兇狠了幾分的虎目,接著說道:「可是絕對不是想私奔,更不是想跟他私奔。你也知道,當初我跟你在一切的時候,並不是我自願的,賣身契捏在你的手裡,想逃是正常的,有誰想這樣被人捏著命脈毫無保障的做人一輩子的男寵……」
「你明知道你不是……」於戰南說到一半,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睛瞪著邵昕棠。
「……那時候我哪裡知道什麼。」邵昕棠說道。
「你現在還想逃?」於戰南認真的看著他,眼睛像是嗜血般眨也不眨。
邵昕棠眨了眨大眼睛,樣子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我能逃到哪兒去?」
於戰南看著他,像是在審視他的話是真是假。過了半晌,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令人膽寒的殘忍笑容,緩緩的開口說:「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騙沒騙我。」說完,於戰南朝著等著聽命的幾個大漢使了個眼色,冷酷的開口:「把他全身的筋都給我挑了。」
地上的劉偉一聽,淒厲的哀嚎聲瞬間響徹屋內,他不斷地求饒著,被一個大漢飛快的堵住了嘴巴,然後幾個人利落的把攤平他按在了地上,鋒利的刀鋒光芒一閃而過……
於戰南放開邵昕棠纖細的小脖子,改為用手握著他的肩膀。那雙手彷彿有千斤重,把邵昕棠固定在身前。他臉上的胡茬扎得邵昕棠細嫩的臉頰一陣刺疼,可是他一動也不敢動。於戰南貼著他的耳畔,聲音冰冷而殘酷,輕聲說道:「要是心疼了,告訴我一聲。」
不一會兒,劉偉的身下就是一灘可疑的水跡,是他失禁了。幾個大漢下刀利落,幾個刀起刀落,劉偉已經攤在地上,像是個死人一樣,連呼吸彷彿都沒有了。
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的振江嚇得兩隻眼睛都要突出來了,他嗚咽著,看向於戰南的眼神中是極度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