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亮看了看邵昕棠單薄的衣服和蒼白的小臉兒,話到了嘴邊也勸道:「快去吧,別真病了。」
邵昕棠無奈,隨著秦越榮進了他的辦公室。
秦越榮給他拿了一小盒的裝在外文瓶子裡的小藥丸,從中倒出來三粒,遞到邵昕棠的手裡,又給他拿了一杯水。
「謝謝。」邵昕棠仰頭把藥吃了。
一直看著他吃完藥,秦越榮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幾乎是貼著邵昕棠耳朵說的:「你想離開,對嗎?」
邵昕棠心裡一驚,面上卻波瀾不驚的看了他一眼,說:「什麼意思?」
「我都知道了,昨天晚上在北郊倉庫的事兒。」秦越榮淡淡的開口,讓邵昕棠看不出來他想幹什麼。
邵昕棠沒說話,就聽秦越榮接著說道:「如果你想離開,我可以幫你。」
邵昕棠低垂的眉眼抽動了一下,抬起頭來,眼睛裡帶著調侃的笑意,說:「我為什麼要離開,於戰南對我這麼好,我巴著他還來不及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哪裡會做離開這樣的傻事兒呢!」
秦越榮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他壓低聲音說:「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不用你提醒我。但是如果你想要逃,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邵昕棠坐在他面前的沙發裡,眼睛黑沉沉的,像是看不到底的一汪黑泉。過了很久,久到秦越榮以為邵昕棠不會回答他的時候,邵昕棠突然身子傾向前去,嘴唇貼著秦越榮的耳朵輕聲開口:「你……為什麼幫我。」
秦越榮的腦袋「轟」的一下,感覺邵昕棠粉嫩的嘴唇離自己非常非常近,他清香溫熱的呼吸甚至都吹進了自己的耳朵。耳朵裡最脆弱的絨毛都在戰慄著。他滿臉的通紅,有些不知所措。
「你別管!」秦越榮口氣有些衝,彷彿是為了掩飾內心的尷尬。他說:「你要走,我今晚就能幫你把身份弄好,別的我也能幫你安排好。總之,我不會害你就是了。」
邵昕棠不知道他能不能信任他。秦越榮明明是於戰南的好兄弟,這麼做完全沒有理由。所以他思索都沒思索,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要離開。
秦越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著急的說:「你要幹什麼去?」
邵昕棠掙了一下,沒有掙脫。秦越榮抓的非常緊。於是他有些冷淡的說:「榮少爺,放開我行嗎,我要出去了。你這麼耍我有意思嗎?」
秦越榮一看邵昕棠的臉色,就知道他不信自己。心中既鬱結又生氣,卻拿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衝動中,秦越榮脫口而出:「我耍你?我幫你是因為我喜歡你行了嗎!」
房間裡瞬時間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下來。邵昕棠先是像是沒聽懂似的眨眨大眼睛,然後小臉兒繃得緊緊的,說道:「榮少爺,這個玩笑可不能開。」
「誰跟你開玩笑!」秦越榮漲紅著臉,氣急敗壞的說:「我就是喜歡你,你可以笑話我。」
邵昕棠一臉黑線。他笑話他幹嘛。這麼三番五次的被男人喜歡,被男人纏著,他只想笑話笑話自己,可沒有心情去笑話別人。
「這下你總能讓我幫你了吧。」秦越榮喘著粗氣問道。
「榮少爺……」邵昕棠覺得有些尷尬,看著秦越榮稚嫩認真的表情,只覺得生活現在一團亂碼七糟的。他緩和了口氣,但是依然很嚴肅的說:「我不能利用你的……喜歡。」
「什麼利用不利用的。」小榮少爺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婆婆媽媽,他紅著臉低吼著:「小爺我願意幫你,心甘情願的幫你,求著想幫你,這總行了吧!」
邵昕棠已經習慣了他這種好話說出來不好聽的模式,知道秦越榮一害羞就吼,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剛過了十九歲生日的少年,要是擱在現代,還在上大學,懵懵懂懂的追求著心動的女孩子呢吧。可是現在,他站在自己面前,像是一個真正的男人,說著喜歡自己,說著要幫自己……
邵昕棠沉吟一下,覺得秦越榮喜歡他,就更加不應該跟他這樣不明不白的,讓他幫忙。可是,劉偉的事兒一齣,他要是想逃,更是難於上青天。除了秦越榮,整個東北三省,他真的找不到人可以幫他的人了……
「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秦越榮低吼著說:「你就這麼煩我,連我想幫你都不行。你可就有這一次機會了!」
邵昕棠心裡非常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