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車廂裡,只有邵昕棠和聶健安驚疑不定。
聶健安下意識的看向邵昕棠。他們兩個人心裡都有不好的預感。趁著眾人都沒注意,邵昕棠用鎮定的眼神安撫他。
邵昕棠心裡也擔心,但是現在就他和聶健安兩個人,為了安慰聶健安,他不得不擺出一副泰然和好奇的表情,跟著車上的其他人一起向著門口張望。
火車剛剛停穩,車門被「哄」的一聲開啟。就在所有人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時候,一隊端著洋槍,穿著綠色軍裝計程車兵飛快的衝了進來,然後極有秩序的站好,把槍口對著眾人。
「都坐好,馬上搜逃犯!」
[www奇qisuu書com網]、第68章:搜捕
「都坐好,馬上搜逃犯!」
一個領頭的軍官神情非常肅穆,渾厚聲音的在車廂內響起。
這個年代這些端著槍的,說好聽點兒叫軍人,說不好聽點兒跟土匪沒有什麼區別。這幫人在平頭老百姓眼裡,就是一群吃人肉的惡霸。所以看到突然衝上來計程車兵,所有人都嚇壞了,飛快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聽話得很,就怕一步走慢了,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就會對準了自己。
搜捕逃犯?
於戰南遇刺的事兒,轟動了全國,所有的老百姓都知道。可是,逃犯在這趟火車裡嗎?大家都豎起汗毛,驚恐的看向那些士兵。其中一個被少婦抱在懷裡的小女孩兒,猛然見到這麼多拿著槍,面目兇狠計程車兵,嚇得臉色慘白,放聲大哭起來。
哭聲突然在這個死寂的車廂內響起,撕心裂肺的揪著人的心。那個剛才發話的軍官皺著眉頭看了孩子和少婦一眼,冷冷的對少婦說道:「叫她閉嘴!」
少婦嚇得渾身顫抖,用手死死的捂住了女兒的嘴巴。車廂裡再沒有其他聲響……
軍官面無表情的看著眾人驚恐的表情,軍靴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令人窒息的聲響。他厲聲說道:「現在,所有人摘了帽子,男的把手放在頭頂站起來,包括小孩兒。快!」
如果邵昕棠剛才還抱有一絲的僥倖心理,那麼他現在是真的知道了,這些人不是來搜逃犯的,而是來搜他和聶健安的。
沒有出逃的時候,附近認識的人中,只有邵昕棠有著一頭長及腰部非常明顯的頭髮。
雖然覺得很莫名其妙,所有人依然聽話的站了起來。邵昕棠無法,也站了起來,在心裡祈禱,千萬別被人出來。
在司令府住了大半年,邵昕棠連一張照片,一張畫像也沒留下來,他非常慶幸這個年代的落後。如果是現代,邵昕棠覺得自己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如果是有心人,也定能把他掘地三尺的找出來。
那個軍官一個人一個人的仔細看,手裡還拿著張紙。邵昕棠才猜測那是一張臨時找人畫的畫像。
一個在腦後扎著辮子的年輕男人先被揪了出來。那個男人嚇得臉色蒼白,都要哭出來了,嘴裡大聲的哀求道:「官爺,我不是逃犯,我真的不是逃犯……」
「閉嘴!再嚷嚷拉出去斃了你!」
一個士兵見他不停的嚷嚷,一槍托子就砸在了正哭號著的男人身上,表情兇狠的罵道。
誰知那個正拿著畫像一個一個對照的軍官倏地回過頭,一巴掌抽在那個動手計程車兵的臉上,把士兵抽的身體歪了歪,嘴角馬上滲出血來。軍官氣急敗壞的說:「誰他媽讓你動手的!」
「可是,旅長,他……」士兵的表情有點兒委屈,不是說是逃犯嗎?怎麼不能打了?
被稱為旅長的軍官冷著一張臉,也知道底下的小兵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能怪他。可是,他齊志國作為東北軍軍第三十九軍四十一師二十二旅的旅長,都不知道詳細內情。就在剛才,總部突然緊急集合,團以上的軍銜,都被派出去找人。分發給了他們每人一張畫像,就讓他們去找人,還特意囑咐要把人完好無缺的帶回來。
做到團以上軍銜的人,哪個是傻子?這樣大晚上的大規模調來他們,還要人完好無缺的帶回來,說是搜逃犯,誰信啊!而且搜逃犯的那撥人正在城裡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搜捕,他們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
好在有一個能在司令身邊當值的好兄弟,偷偷的告訴齊志國,這次搜捕的,就是傳言中司令這陣子寵上天的男寵。
齊志國當時緊急的情況,還不忘哼哼了兩聲。什麼男寵,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玩起逃跑的遊戲,這要是被抓回去,還不得被弄殘了!於戰南是什麼樣的人物,真正的殺人不眨眼,手腕那是一等一的狠,何況是這種是個男人都容不下的事兒。而且,於戰南似乎也瘋了,區區一個小男寵,用得著調動整個東北團級以上的軍銜全出動嗎?他們他媽還以為是小日本終於藏不住了,要跟中國開戰了,自己終於有機會跟他們拼一拼了……孃的,誰尋思是他媽這樣的熊事兒!
齊志國性子耿直,在戰場上衝鋒上陣什麼的都在行,就是受不了在政權裡的彎彎道道,這個權術那個謀術的,要他說,就一槍,什麼他媽都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