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六月的一天,報社新來的小妹拿著當天天津的報紙,一臉崇拜的驚歎著說:「沒想到於大帥還是這樣痴情的人,哪個女人,這樣好的男人都不要,還跑了?真是傻!」
小妹說完,當時整個報社都非常好奇,爭著搶著看那張報紙,然後就每個人唏噓著發表一些看法。邵昕棠當然知道他們說的於大帥就是於戰南。當所有人都看完,那張報紙落到他手中時,他看到天津日報的頭版頭條上的標題是「權傾一方的鐵血軍閥也逃不過情之一字。」
這分明應該是一個三流八卦報紙的爛俗篇。但是因為這裡的男主角是於戰南這個威震全國的軍閥,所以他能在天津最大日報的頭版頭條上。
邵昕棠還記得內容。已經年過三十的於大帥一直單身,其中的原因是很多人一直想挖掘的八卦。在記者鍥而不捨的狂轟濫炸下,於戰南第一次在公眾面前提及自己的感情生活。他說:「不是一直沒有,曾經也有一個愛人,只是她走了,我一直在找她。」
中國的語言中,說話時聽不出他或者是她。記者們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她」。可是當邵昕棠看到他這句話的時候,心臟都顫抖了。他直覺,於戰南所說的「她」,就是自己。
邵昕棠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當年對於戰南的恨似乎已經沒有了,他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記著一個人的不好。可是,如果再見面,他又不知道該是一種什麼情景。於戰南是暴怒?是懷念?還是陌生?他完全不知道。所以他是一直躲避著能上報或者露面的機會。他承認,他其實是在逃避……
「先生,您真的是新月日報的人嗎?」
邵昕棠回過頭,就看到一群灰頭土臉仍然很沸騰的少男少女們。意識到他們是在問他。邵昕棠點了點頭。
「真的嗎,太好了!」一個梳著學生頭的十七八歲的男孩兒跳了起來,興奮的說道:「您是在新月日報做什麼工作的?」
邵昕棠沉吟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實際上現在報社的大小事物他都要參一腳,他有時參與策劃,還是最後的稽核……
男孩兒見他不想說,以為是他的職位太低,不好意思開口,就善解人意的說:「你是復旦大學的畢業的嗎?哪年進去的,聽說他們最近幾年都沒招復旦大學的學生。新月日報簡直太難進了。」
邵昕棠笑笑,說:「我不是復旦大學的學生,我已經在那兒工作好幾年了。」
「真的嗎?您看起來比我還小的樣子。」男孩兒不可思議的驚呼到,然後問旁邊同樣眼睛亮晶晶的女大學生:「徐蕾,你說呢?」
那個叫徐蕾的女孩兒點點頭,很少看到邵昕棠這樣漂亮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先生,那,您認識mrvincent嗎?」
vincent是邵昕棠的筆名。聽他這麼問,邵昕棠倒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然後說道:「……認識吧。」
他一說完,同一個監獄裡的二十幾個學生都躁動起來。剛才開口的男孩兒說:「先生,您不知道,mrvincent是我們的老師,是我們的偶像。」
他什麼時候成他們的老師了?邵昕棠就聽那些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都是圍繞著這個mrvincent的。邵昕棠都不知道,他只不過是發過一些文章,就在這些學生們的心中有了這樣崇高的地位。他們崇拜他,他們把他視為一個時代先進領袖的代表中去……
雖然他們把他想象成了六七十歲,帶著黑框眼鏡,卻精神矍鑠的瘦小老頭,邵昕棠仍然很開心。他聽著這些天真熱血的學生們忘情的討論著自己,甚至爭的面紅耳赤。就不時的微笑著解答他們一些關於「vincent」的事兒。
一直到晚上六七點種的時候,他們還是沒有被放出去。一日三餐都有人送來,那些學生們都可著邵昕棠先來。不過邵昕棠真的沒什麼胃口。現在聶健安應該已經知道他被捉的訊息了吧,那孩子得多擔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發現一加更就有霸王票啊,非常滴高興。感謝寂夜姬妹紙。還有未關閉的燈,大人然給我炸了一個火箭炮!還有在此感謝所有支援正版的妹紙鞠躬
[www奇qisuu書com網]、第72章:監獄
四個看守他們士兵買了些幾碟下酒菜,就著學生家長送來的好酒,在外面擺了一張桌子,喝的不亦樂乎。
眼看要到晚上八點了,還沒有放他們出去,這些個年輕學生們終於有些靠不住了,臉色凝重的死死盯著門外,想知道他們的家人什麼時候來接他們,他們什麼時候才能被放出去。
這些個年紀嫩的像蔥一樣的年輕學生們,滿腔的熱血和天真的想法,哪裡想到現實是這樣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