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擺手:「別說這些噁心話。你最近怎麼樣?」
「還行,」周廣成抽了一口煙,想了想還是按滅了,「正跟王鵠志商量著搞個摩托車愛好者協會。」
「有錢你就顛吧。」我笑道,「那玩意動不動就缺胳膊斷腿的,少玩一點好。」
周廣成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我知道一個人的興趣和愛好是勉強不了的,也由他去了。又打了一會遊戲,我們幾個找地方去吃飯。到了飯店我屁股還沒坐熱乎,一個電話打過來,郭振在電話裡告訴我:「行文,小桐姐不見了。」
「什麼?」我心裡咯噔一下,站起來跑出酒店,站在大街上大聲問郭振,「你說什麼?」
「她到了北京先聯絡的我。」郭振說,「把跟她來的人和帶的東西都安排在我這裡了,今天中午出去了,到現在沒回來,手機也打不通,她說不用找她,我有點擔心,先告訴你一聲。」
我鬆了一口氣:「交代過了啊,那應該沒問題。我姐不是那種不知深淺的人,她要是願意一個人出去,自有她的道理。」
「那就沒什麼事了。」郭振說,「你現在在哪?」
「飯店門口,打算吃飯呢。」我看了一眼隔著玻璃窗看我的幾個人,「這就他媽天各一方了呀郭子,春節前爭取回來吧,還有事兒要你做呢。」
「嗯,這幾天就要回去了。」
「遍『插』茱萸少一人呀……」我舉著電話在那假惺惺,「家裡不能沒有你呀哥們……」
「去,」郭振在電話裡輕笑一聲,「回去喝死你,我去研究所了,回頭說。」
我收起電話,心裡卻不死嘴上說的那麼輕鬆。張小桐去哪裡了呢?做什麼呢?如果是去看老師,完全不用這麼神神秘秘,應該還有別的事。
心裡『亂』七八糟地想著,我回到酒店裡,跟幾個哥們推杯換盞起來。按照慣例,我是不喝酒的,其他幾個人則完全沒什麼顧忌,因為是放假期間,就算喝高了也無所謂。最後楊遠哲量壓群雄,把所有人都喝倒,我還是喊了幾個人才把這些人都弄走。
人都散了,依然是以前跟在我身邊的那個叫馬蘭的姑娘陪著我在街頭閒逛。我抬頭看了看午後的陽光,日頭偏西,有一些小小云朵。
張小桐不在的兩天裡,我一邊擔心著她的情況一邊繼續著推廣新書的事。付曉飛此時對圖書的一套活已經完全上手,要不怎麼說失戀讓男人成熟呢,這個人現在紅口白牙說瞎話眼皮都不眨一下,臉上開始常年帶著假惺惺的笑,連我都覺得他有幾十萬fans其實是挺正常的事了……
在平媒、圖書發行和多媒體方面逐漸有所建樹之後,基本上形勢就開始穩定了。
按照這個規模和趨勢走下去,不用半年,肯定會有境外文化出口的接觸。上一次德間書店來談版權,談走了大約5本書,正在緊鑼密鼓地翻譯著。和音像製品不同,即使兩國定價相差很大也會因為文字的翻譯問題杜絕出現返銷現象。如果是cd或者遊戲就很難說了。
這樣忙了幾天,張小桐終於回來了。
郭振第一時間給我打了電話,說是張小桐和他一起回去,我聽了很高興。終於有一點精神了。
這個時候,付曉飛正在開始接觸第一批國內的畫手。1996年是中國原創漫畫起步之後第一個搞了原創漫畫大賽的年頭,一般那個時候成為國內知名漫畫家的人都有一定的偶然『性』。許多被後來長大的一代人記住的名字在1996年已經開始慢慢發光。不過我的意思不在這裡,我所指向的目標就是諸多隱藏在民間的愛好者們,如同我挖掘作者也儘量考慮民間力量一樣。我始終認為,在中國遼闊的土地上,有著這樣那樣的人才,有的成功了有的默默無聞。我現在完全不需要去幫助那些已經成功的人,我的目的應該是讓更多人走向成功。
付曉飛對我的這套理論倒是開始贊同了,按照歸類,他也應該是那種默默無聞的人才對。
沒幾天,張小桐回來了,跟郭振一起。同時魯倩的新片《似水無痕》也拍完了,進入後期製作。這方面大概要劉寧跟著電腦特效製作團隊跑了,劉寧臨走之前我一直跟他強調「即使搞人文關懷,也要注重大氣」和「煽得稍微通俗一點」,劉寧對我的囑咐我心領神會。
因為時間進入2月份了,我順便把三哥也喊了回來。
三哥對我非要喊他回來有點不解,這個事兒我不好當著大家面說,還是找了郭振和三哥先單獨談的。
我給了三哥一張照片:「這個人,現在跟我們在美國的公司有一些親密接觸,三哥你能不能找一個背景清白的人去認識他?」
三哥看了一下照片裡戴眼鏡的胖子,失聲到:「他……他?」
我微微點頭:「沒錯,就是他,所以我才喊您回來。」
「人是一定能找到的。」三哥說,「而且絕對不會是中國人,不過你想怎麼辦?殺還是留?」
我看了看三哥和郭振關注的表情,慢慢道:「10月底之前讓他死行不行?」
三哥笑了:「行文,還真沒看出來,你也挺狠的。」
我聳肩:「別人的事兒我管不著,但是一旦危害涉及到自己民族身上,我還是挺熱血的。」
郭振看了一眼照片,發出一聲感慨:「人家也是基金會,跟咱們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我對三哥道:「三哥,記得上一次我說要圈錢的事兒吧?」
「記得。」
「根據可靠訊息,這個人大概要從5月份開始蓄勢,7月份正式撒網,10月份把手伸到香港。」我說,「日本和印度也就罷了,香港……我們得想想辦法。」
「你打算直接動手?」三哥問,「這樣找人就得仔細一點了。」
「最好有簡單一點的方法。」我說,「第一我們要撇清關係,第二要保證能萬無一失。他大概能弄來五百億美元墊底,我是真的沒辦法拼錢拼死他。否則也不能出這個下策了。」
「我明白,不過我覺得從歐洲找人更方便。」
「歐洲?」
三哥向我解釋道:「最近兩年跟俄羅斯黑幫接觸得挺深,他們在歐洲很多名校撒了一堆孩子在那裡讀書,都是身份乾淨的孩子,而且個個是亡命之徒,絕對服從指揮。」
我聽著怎麼這麼熟悉?
「怎麼聽起來像中東什麼組織旗下的戰士?」
「就是,俄羅斯有一些黑幫跟中東聯絡很緊密。」
「宗教的?」
「宗教的。」
「太好了……」我一下子站起來,「媽的……想不到老子最後還是要跟恐怖主義沾邊。」
三哥顯然比我冷靜一些:「別急,未必都像咱們想的這麼容易。」
我點頭稱是,慢慢對兩人說出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