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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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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桐的笑臉越來越清晰,我看見她的笑容就知道大概情況了,鬆了一口氣,心裡慢慢放鬆靠過去。

「親愛的。」張小桐看我站在她面前喘氣,知道我也是緊張得不得了,說話的聲音柔得讓人想打滾,「怎麼了?緊張?」

我略平靜了一下呼吸,看向張小桐:「怎麼樣?我被掃出局了麼?」

我們之間的對話很有趣,我明知道以張小桐對我的瞭解,她自然能曉得我能從她臉上看出端倪,也能看出我的緊張——但她硬是要問我是否緊張,我也非要故意說相反的結果,這種小把戲在我們的交流當中層出不窮,我們樂此不疲。

張小桐笑著伸過一隻手,挽在我的脖子上:「以後可以當著我媽的面抱你了,你說算不算掃地出局?」

我聽了心裡一陣激動,只差沒狂嘯一聲出來了,撲過去惡狠狠在張小桐的臉上啃了一口。

「以後是不是得叫你媳婦了?」

「臭美。」張小桐嘴上這麼說,擱我身上的手就是不肯放下來,也不怕讓旁人看見,「不過你別以為這麼好過關,具體協議還要上級部門詳細協後才能確定,現在最多算是在你周少爺權勢下的一點小妥協。」

我嬉皮笑臉地看著眼前的姑娘,曾幾何時結婚也是我人生夢想的一部分來著?恍惚間覺得時光飛逝,終於我又回到這一天。重來一次,改變很多,情愫不變。

當年曾經向艾琳求婚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我控制著讓自己的表情不發生什麼變化,笑著對張小桐說:「我一個無權無勢窮小子,只求以後別搞地下工作就好。不過,姐姐您今天真漂亮。」

「好了好了,」張小桐自然沒察覺我心底的一絲波動,只是向我身後看了一眼,「郭振過來了。」

我笑了一下,回頭看見郭振慢慢踱過來,衝他招手。

郭振看見我招手的姿勢就知道大概狀況了,我拉著張小桐戀戀不捨從我身上放下的手對慢慢走近的郭振喊:「晚上去喝酒,我請客!」

郭振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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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幾個人喝到接近午夜才散,因為都是自己人,也不用搞什麼不醉不歸的噱頭,吃喝盡興而已。之前在幸運樓我幾乎沒什麼胃口吃東西,事情暫時有了小進展之後才胃口大開。張小桐坐我身邊瞪著眼睛看我把一樣又一樣往嘴裡倒,風度涵養全無,當然本來我也沒有這些東西。郭振在那裡自斟自飲,怡然自得,吃到一半的時候其他幾個哥們也過來了,楊遠哲不知道怎麼說服他家裡人放行的,葛金秋倒是沒怎麼費事直接過來了。我們吃吃喝喝談天說地到灰姑娘得把水晶鞋還回去的時分才在買單走人。

今天長輩們的協商也進行到很晚,我們吃飯途中張小桐接了個電話,大概意思就是回去談,我想反正也談那麼多次了,咱不怕這個。跟張小桐在酒店門口道了別,我們各自回去。

今天家裡氣氛稍有不同,不怪了,有點喜氣,我進屋隨便觀察了一下風向就知道肯定是給我講人生道理的政治課,當然這種政治課的前提是大體上承認了我和表姐之間的關係。在這方面我想過的解決方法也不少,各個方面的問題也都求證過,反正最少從法律和醫學兩方面都可以證明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從我這個角度來看,我覺得最難辦的還是長輩們的觀念,其他的問題都好說。

我媽看我回來了,還眼睛微紅,呼吸濁重,知道這是喝了酒,去廚房給我泡瞭解酒茶拿出來。

我在沙發上正襟危坐:「我爸呢?」

「樓上打麻將。」我媽把茶遞給我,「不是說不喝酒麼?怎麼又喝了?」

我接過茶,淺吸一口,用空著的一隻手按了按太陽穴:「難得高興,跟朋友聚一起了,少喝了一點。你們今天談的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你是我兒子,我反對誰也不能反對你,再說這事我和你小姨也覺得挺好的。」

我笑了笑:「覺得挺好也不至於半夜等我回來談話了,你們還是不放心吧?」

大概是被我說中了,母親大人沉默了一下,對我說:「行文,你歲數也不小了,有些事我想問你……」

我當時就明白她想說什麼了,攔住話頭:「放心,我和小桐姐都是理智的人。」

「明白人才容易辦糊塗事……」

我淡淡一笑:「媽,都說男人有錢就容易學壞,我覺得這話有道理,不過你還不至於為我擔心。從個人愛好來說,我喜歡別的多於這個……我和小桐姐一直明白自己的分寸,您不用擔心。」

老太太嘆了口氣:「說你你總有詞兒,今天我跟你小姨商量過了,現在你們還小,要是你們真想在一起,我們先想辦法把親戚關係斷了。」

我朝母親感激地一笑:「媽,我就知道你們願意支援我,娶個好媳婦以後好孝敬你們。」

「你們啊……」母親嘆息,「長大了,我們說也說不了,還能怎麼辦?」

我坐到母親身邊,拍了拍她的手:「媽,你放心吧,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點事算什麼呢?您可以說我年輕,不懂生活的艱辛,可是您也該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萬無一失的,既然自己有能力,為什麼不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呢?」

我媽沒說話,只是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我。

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我深吸一口氣,大膽說下去:「媽,我知道你擔心我和小桐姐差四歲,不過你也想一想,這十來年我們朝夕相對,這些年紀啊什麼的對我們來說早就不成問題,你說是不是?」

我媽想了半天,還是嘆一口氣:「我和你小姨再商量商量吧,你們該幹嘛幹嘛,晚了,去睡吧。」

我點點頭,又抓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光才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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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沒喝多,其實還是多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喉嚨乾渴,頭像被人用錘子砸過,爬起來在床頭隨便找了點水喝,還沒站穩看時間,門口有人敲門。

「誰?」

外面一陣小狐狸的笑聲:「你媳婦。」

我第一時間把衣服穿上了,前後不超過10秒鐘:「別進來別進來,還沒起來呢。」

張小桐可沒管我這個,直接用鑰匙開門進來了:「你也會害羞?」

我正低頭扣衣服釦子,抬眼看見她一身新裝像假日休閒的學生,頭髮挽成一個髻,上衣開了兩個釦子,露出一片雪白和性感的鎖骨,低腰長褲上是一截細而滑膩的腰,當時就愣了一下。

「怎麼?」小狐狸低頭看了一下自己,似乎沒什麼毛病。

我朝她壞壞一笑:「不知道早上起來男生都很色麼?就這麼闖進來,你不怕?」

張小桐斜眼瞄了我一眼:「你呀,我還不知道你?」

我嘿嘿嘿臉上掛著「壞」字走過去,用腳把門蹬上了:「酒後亂那啥,我想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

張小桐沒想到我居然敢來真的,習慣了跟我抱在一起打鬧的她只是稍微退了小半步,還是被我從背後把腰攬住了。

「小桐,」我在她耳邊輕輕吹氣,「我好像長高了不少。」

張小桐被我吹得一陣扭動,轉身用那雙大眼睛瞪著我:「你當然長高了……」

我摟著我的小狐狸,手指上那一股顫抖和溫熱的觸感極力挑撥自己的慾望,少年的身體終於壓抑不了昔日的慾望,就欲把張小桐推倒在床上,只是心中尚有一絲猶疑,昨天晚上才對母親大人信誓旦旦,今天早上就做出這麼ooxx的事……

天人交戰半天,連張小桐的呼吸都恢復平靜了,我終於還是長嘆一聲,鬆手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張小桐彎腰抱住我,「怎麼了?」聲音裡有淡淡的失落。

我抬頭看著她咧嘴一笑:「改天吧,找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咱們偷偷出去,誰也不告訴……你看如何?」

張小桐笑著道:「好啊,到時候別臨陣脫逃就好。」

我在她脖子旁邊亂聞:「好香——放心,看見您我死都不怕,怎會臨陣脫逃?今天實在是,昨晚上剛跟領導們做了承諾,我不想做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呀。」

張小桐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我知道啦,昨天我媽也問我這個問題,我想起來覺得挺虧的……」

「怎麼?」

「什麼都沒做就被想成那樣,還不如做點什麼……」張小桐說得輕鬆,我聽得可是一臉的汗,「我還以為你也這麼想呢……」

我訕笑一聲:「我也這麼想來著,可是做人好歹有點誠信……您還怕我不敢動您麼?」

張小桐整個人都貼在我背上了,背後明顯有一些軟軟的東西在蹭得我心頭火起,小狐狸細細的聲音隨著一股噴在耳朵上的熱氣響起:「我是你的未婚妻,當然不怕。」

我苦笑一聲:「你想讓我爸我媽回來看見我對您做了什麼嗎?」

張小桐賴在我背上不肯下來:「我才不怕,不過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別的事情。」

「怎麼?」

「索羅斯打算來中國訪問,不知道政府歡不歡迎他,正在跟政府聯絡。」

「他,他來中國幹嘛?」

「看你,順便跟默多克的兒子見見面。」

我挑了挑眉毛,注意力被轉移走了,身後貼著的那個誘人身子倒不是那麼能挑起慾望了:「什麼時候來?」

「月底,或者六月初。」

「媽的,這不是添亂麼……」我咬牙切齒,「他來幹嘛?不怕香港破產的把他撕著吃了?」

「來看你呀。」張小桐笑著說,「你以為中國誰對他有吸引力?還不是準備和國內在網路投資上最有眼光的周行文和李家大少?」

我苦笑:「我算老幾啊?大家悶聲發大財也就罷了,他還真打算把合作搞到政府介入的高度?」

「他可能是看好中國和印度的市場潛力,打算在這裡投資。」張小桐分析給我聽,誰見過趴在自己背上的分析家?我這就有一個。

「找小李子家的人不行麼?」我嘟囔,「非要大張旗鼓來找我,這不是添亂麼?」

我們倆正說著關於索羅斯的問題,郭振一個電話打到我這裡來,四個字明確地表達了他要表達的東西。

「長江洪水!」

我和張小桐互相對視一眼,看來索羅斯來的還挺是時候,慈善家這個事兒,幹得好就叫索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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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羅斯來的倒快,他在中國投資的東西不少,政府關係也好,金融風暴並不等於宣佈這人是亞洲全部國家的敵人,當然我很清楚他去韓國和日本肯定沒什麼好下場。

索羅斯來之前,韓國第一銀行的收購已經接近尾聲,日本人到底被民族仇恨弄走了,當然中國這幾年跟韓國貿易和科技上的各種合作數量猛增也是促成收購的重要原因之一,其他的原因則要歸於韓國政府上下官員們的「廉潔」。周世昌跟我這個感慨啊:「別提了,國內這套出去還是管用,我覺得就像去了一語言不通的少數民族自治區。」

我揶揄他:「韓國漂亮妹妹也沒少弄吧?」

周世昌尷尬地笑:「也沒有啦……」

「哎,別跟我見外,」我說,「您老也老大不小了,不打算找一個?」

「一個人習慣了。」周世昌知道我喜歡把這種事當玩笑說,卻從來不深入跟人談,所以毫不在意地跟我討論,「搞愛情牽扯精力,恐怕沒辦法成全工作。」

「我聽起來怎麼像是要求加工資啊?」我笑,「在韓國悶壞了吧?完事了趕緊回來,巴林銀行那群人足夠收拾攤子的。」

「行,我儘快。」

撂下週世昌這邊的事不說,索羅斯訪問中國確實讓不少人眼睛一亮,亞洲這邊的各種經濟會議還沒完沒了討論舊有經濟體制如何不能行需要尋求改進的當兒他就屁顛屁顛跑過來了,當真有一股「反正我沒犯法你們能把我怎麼樣」的牛逼氣勢。事實上確實很多人不能把他怎麼樣,對付他相當於給自己添亂,不是沒有人能對付得了他,而是很多人根本不原意付出這個代價。

周世昌剛回國不到三天,索羅斯已經到了北京,這人知道現在中國大陸形勢如此,很爽利地表示要掏錢幫忙為水災做一些貢獻。我瞅見這個機會,趕緊讓郭振聯絡他,把具體的怎樣花錢的事兒落實在創業基金會上。

索羅斯老謀深算,從我之前對他投資網際網路的態度上知道了他來中國地頭我未必會給他好臉色,反正合作已經結束了,而在亞洲這樣一個對他充滿仇視的地方,沒有一個半個熟人絕對不能行,考慮到他另外幾個朋友不是小投資人就是搞科研的,他還是決定親近我。

這老狐狸拿美元開道,弄得我聽見錢立刻往前衝,一聽說我主動聯絡他了,對著郭振的時候笑得臉上橫肉直顫:「我也正打算跟周聯絡,我們是老朋友了,一切問題都好說。」

郭振回來跟我學索羅斯當時那一臉偽笑的時候就忍不住說:「這個人很聰明,但也有一點天真。」

我淡淡一笑:「我們都天真,程度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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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的事不說,家裡倒是一直風平浪靜的,我沒事就小心刺探我媽的意向,卻什麼都問不出來。老太太把我那套神秘主義學個乾淨,也不說她們有什麼結論,也不說她們打算怎麼辦,就說暫時不管我們的事,我也只能忍氣吞聲不再打聽,反正目前情況來看看見太陽的機會還是比陰天多一些,這我就很滿足了……

我和張小桐的關係從地下轉到地上之後,膩在一起的時間反倒短了。仔細想想,以前都是找各種理由往一起湊,現在只要出門家裡人就知道我們想幹嘛,我們倆都有點不好意思太明目張膽。畢竟現在國內還有一種說法叫早戀——張小桐不早了,我早。

由於洪水的關係,郭振一早已經跑出去協助地方政府救災,剩下的幾個朋友做生意的做生意,開演唱會的開演唱會,考大學的考大學,就連遊手好閒的劉仲也在我的感召下開始了在遊戲公司打工的生涯,剩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在風中瑟縮……

趁著這段時間,我順手寫了一部新小說交給付曉飛酌情處理。

付主編看完稿子抬頭猛看我:「嘿,你寫的?」

「難道是你寫的?」

「讓我想想……」付曉飛撓頭,「你姐小學的時候好像就開始寫小說了,別告訴那些小說也是你寫的?你真是神童?」

我翻翻白眼:「難道這不是事實麼?這次還是按我姐的名印,別搞噱頭,平賣就行,不用大力宣傳。」

「廢話,你姐現在的名氣還用宣傳麼?出版了搶還來不及——不過我說周少爺,你真不打算寫自己名?」

我聳肩:「虛名,對我來說彷彿那天上的浮雲……其實就是手癢,寫完了想給人看,反正我姐以前就是知名作家,給她掛著吧。」

付曉飛像看怪物一樣看我:「行,你真行,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我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現在不是見過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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