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搭乘電梯來到一樓,誠看看鐘,已過了九點二十分。四個人進入大廳時,背後傳來「高宮」的叫聲,誠回頭,筱冢正向他走來。
「嘿?」誠故作驚訝。
「你怎麼這麼慢?我還以為計劃中止了。」筱冢小聲說。
「晚餐拖太久了,不過,你來得正好。」
假裝交談幾句後,誠回到雪穗等人身邊。「永明大學畢業的校友就在這附近聚會,我去露個臉。」
「何必在這時候去呢?」賴子顯然很不高興。
「有什麼關係呢?和朋友之間的來往也很重要。」唐澤禮子說。
「不好意思。」誠向她低頭道歉。
「要儘可能早點回來哦。」雪穗看著他的眼睛說。
「嗯。」誠點點頭。
一離開大廳,誠便和筱冢衝出酒店。值得慶幸的,是筱冢開來了愛車保時捷。
「要是超速被抓,罰款可要你付。」說完,筱冢立刻發動。
公園美景酒店距品川車站五分鐘路程。接近十點時,誠在酒店大門前下車。
他直奔前臺,說要找在此住宿的名叫三澤千都留的女子。頭髮剪得乾淨利落的酒店職員禮貌地回答:「三澤小姐的確預約了,但尚未入住。」他還說,預定抵達時間是晚上九點。
誠向他道謝,離開了前臺,環視大廳一週,在附近的沙發上坐下,那裡可以清楚地看見前臺。
不久,她就會出現,光是如此想象,心臟便加速跳動。
9
千都留於九點五十分抵達品川車站。整理房間、準備回家,比預期花費的時間要長。
她隨人群走過車站前的十字路口,向飯店走去。
公園美景酒店的行人專用入口雖然在馬路上,但要到正門,必須走過酒店的庭院。千都留提著沉重的行李,在蜿蜒的小路上前進。燈光照亮了五彩繽紛的花朵,她卻無心欣賞。
總算接近酒店正門了,一輛輛計程車陸續駛進玄關,讓乘客下車。千都留想,來這種酒店,畢竟還是坐車才有派頭。酒店門房似乎也對徒步前來的客人視若不見。
正當千都留準備穿過正門時——「小姐,打擾了。」背後突然有人叫她。回頭一看,是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
「很抱歉,請問您現在要去辦理入住手續嗎?」男子問道。
「是啊。」千都留頗有戒心地回答。
「我是警察。」說著,男子從西裝內側翻出黑色的證件讓她看了一眼,「有件事務必請您幫忙。」
「我?」千都留非常驚訝,她自認為並未涉入任何事件。
「麻煩移駕到這邊。」男子往庭院走去,千都留無奈地跟著過去。
「今晚您是單獨住宿嗎?」男子問。
「是的。」
「您一定得住這家?後面也有酒店,不能住那邊嗎?」
「倒也無所謂,但是我預約了……」
「所以,我們才想請您幫忙。」
「怎麼幫?」
「其實,有個嫌疑人住在這家酒店,我們希望就近監視。可是很不巧,今晚有團體訂房,酒店騰不出房間。」
男子想說的,千都留已經明白了,「才想要我的?」
「是。」男子點頭,「要已經入住的房客換房間太困難,而且如果有異動,恐怕會被人發現。所以,我才會在外面等候已經預約但尚未入住的房客。」
「哦,這樣……」千都留看看對方。仔細一看,他給人的感覺相當年輕,可能是新警察,但他整齊的西裝和極有誠意的態度博得了她的好感。
「如果您能體諒,我們會負責您今晚的住宿費用,並送您到酒店前。」男子說。他有一絲關西口音。
「後面是皇后大酒店吧?」千都留向他確認,那家酒店比公園美景可高檔得多。
「我們保留了皇后大酒店四萬元的房間。」男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提到房間的等級。
那是絕對不會自掏腰包去住的房間,她想,這讓她打定了主意。「既然這樣,我無所謂。」
「謝謝您!現在我送您去。」男子伸手接過千都留的行李。
10
時間超過十點半,三澤千都留仍未現身。
誠攤開別人留下的報紙,目光卻沒有從前臺離開。這時,他並不急於表白,一心只想快點看到她。心臟的跳動依然急促。
一個女人走近前臺,他登時精神一振,但發現長相完全不同,遂失望地垂下視線。
「我沒有預約,請問還有房間嗎?」女性客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