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都不難,你不必放在心上。」
「但若您不解釋清楚……」
「你就難以奉告?」
「是。」一成點頭。對面前這個想必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警察,再怎麼投以兇狠的眼神多半也沒有任何效果,但至少要直視著他。
笹垣露出笑容,抽了一口煙。「由於某種緣故,我也對唐澤雪穗這個女子產生濃厚的興趣。但是,我發覺最近有人四處打聽她的事情。是何方神聖所為,我自然感到好奇。所以,我便去找唐澤雪穗小姐的前夫高宮先生。我就是在那時知道今枝先生。高宮先生說,有人和唐澤雪穗小姐論及婚嫁,男方的家人委託今枝先生對她進行調查。」
一成想起,今枝說過他已將事情如實告訴高宮。
「然後呢?」他催警察說下去。
只見笹垣把身邊的舊提包放在膝上,拉開拉鏈,從中拿出一臺小錄音機。他露出別有含意的笑容,把錄音機放在桌上,按了播音鍵。
首先傳出來的是「嗶」的訊號和雜音,接著是說話聲。「……呃,我是筱冢。關於唐澤雪穗的調查,後來怎麼樣了?請與我聯絡。」
笹垣按下停止鍵,直接把錄音機收進提包。「這是我昨天從今枝先生的電話裡調出來的。筱冢先生,這段話是你說的吧?」
「的確,本月初,我是在錄音機裡留下了這段話。」一成嘆息著回答。這時和警察爭論隱私權也沒有意義。
「聽了這段話,我再次和高宮先生聯絡,問他認不認識筱冢先生。」
「他當場就把我告訴你了?」
「正是。」笸垣點點頭,「跟我剛才說的一樣,沒花多少工夫。」
「的確,一點也沒錯,是不難。」
「那麼我再次請教,是你委託調查唐澤雪穗小姐的吧?」
「是。」一成點頭回答。
「和她論及婚嫁的是……」
「我親戚。只不過婚事還沒有決定,只是當事人個人的希望。」
「可以請教這位親戚的姓名嗎?」笹垣開啟記事本,拿好筆。
「您有必要知道嗎?」
「這就很難說了。警察這種人,不管什麼事情,都想了解一下。如果你不肯告訴我,我會去四處打聽,直到問清是誰想和唐澤雪穗小姐結婚。」
一成的嘴變形了。如果他真的這麼做,自己可吃不消。「是我堂兄筱冢康晴。」
笹垣在記事本上寫好,問道:「他也在這家公司工作吧?」
聽到一成回答他是常務董事,老警察睜大了眼睛,頭部微微晃動,然後把這件事一併記下。
「有幾件事我不太明白,可以請教嗎?」一成說。
「請說,但能不能回答我不能保證。」
「您剛才說,您因為某個緣故,對唐澤雪穗小姐有興趣。請問是什麼緣故?」
笹垣聞言露出苦笑,拍了兩下後腦勺。「很遺憾,這一點我現在無法說明。」
「因為調查上必須保密嗎?」
「你可以這麼解釋,不過最大的理由,是因為不確定的部分太多,現階段實在不能明言。再怎麼說,相關案件距今已將近十八年了。」
「十八年……」一成在腦海裡想象這個字眼代表的時間長短。這麼遙遠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這起十八年前的案子,是哪一類?這也不能透露嗎?」
老練的警察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幾秒後,他眨了眨眼,回答:「命案。」
一成挺直了背脊,撥出一口長氣。「誰被殺了?」
「恕難奉告。」笹垣兩手一攤。
「這個案子和她……唐澤雪穗小姐有關?」
「我現在只能說,她可能是關鍵人物。」
「可是……」一成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十八年,命案的時效已經過了。」
「是啊。」
「可您還在繼續追查?」
警察拿起煙盒,探入手指抽出第二根菸。第一根是什麼時候摁熄的,一成渾然未覺。笹垣用打火機點了煙,動作比點燃第一根時慢得多,怕是刻意為之。
「這就像長篇小說。故事是十八年前開始的,但到現在還沒有結束。要結束,就得回到開頭的地方。大概就是這樣。」
「可以請您告訴我整個故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