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雲南的路上,為了多掌握一些情報,irley楊沒少下工夫,出發前在北京,把凡是能找到的歷史資料都找了個遍,一路上不停的在看,希望能增加幾分倒獻王墓的把握。歐洲有位學者曾經說過,每一個墓碑下都是一部長篇小說。而在一些歷史上重要的人物墓中,更是包含了大量當時的歷史資訊。王墓可以說是當時社會經濟、文化、宗教等方面的結晶綜合體,對這些歷史上最出類拔萃的盜墓賊,都無一例外全部是博古通今的人。
「獻王」在中國歷史上有很多位,不過並不是同一時代,除了滇國的獻王之外,其餘的幾位獻王都不在雲南。甚至連太平天國的農民起義軍在天京建國後,也曾封過一個獻王,在戰國以及五代等時期,都有過獻王的稱號,就像歷史上的中山稱號,也曾在歷史上作為國號和王號分別出現過。而那些獻王都只不過取「獻」字的義,並非這些獻王相互之間有什麼聯絡。
我們準備下手的目標,這位獻王,是古滇時期一代巫王,他的「痋術」,是用死者地亡靈為媒介,而且冤魂的數量越多,這種」痋術「的威力也相應越大,用死者制痋的過程和手段非常繁多,山洞中的這些活人俑,從詭異的死亡方式,和已經熌變的程度,都與獻王的手段相吻合,這說明,這裡應該是古代一處行使「痋術」的秘密場所。
irley楊判斷這條穿山而過的河道,應該是獻王修陵時所築,利用原本天然形成的融解洞,再加以人力整修疏通河道,以便為王陵的修建運送資料,從這裡利用水路運輸,應該是最適當的捷徑。
洞中這些被製造成*人俑模樣的死者,很有可能都是修造王陵的奴隸和工匠,為了保守「獻王墓」的秘密,這些人在工程完畢或者是「獻王」的屍體入殮後,便被「獻王」忠心的手下,按照「痋術」,給他們全身捆綁結實,強迫吞服一種「痋引」,並封死人體七竅,再用大鏈懸吊在洞中,活活憋死。一來可以保守王陵內的秘密,二來可以利用他們,在這秘密水路中嚇退誤入其中的外來者
所謂「痋引」,是施行某一種「痋術」,必須的藥丸,被活人吞下後,就會寄生於體內產卵,只需要大約三到五天的時間,卵越產越多,人體中的血肉內臟全成了蚴蟲的養分,取而代之填充了進去。由於是在短時間內快速失去水分,人皮則會迅速乾枯,硬如樹皮石殼。在人屍形成的外殼中,當蟲卵吸呋盡人體中所有的汁液和骨髓後,就會形成一個真空的環境,蟲卵不見空氣就不會變成蚴蟲,始終保持著冬眠狀態。在陰涼的環境中,可以維持千年以上,所以直到今日,切破人皮,裡面仍然會有可能立刻出現無數象肥蛆一樣的活的「痋引」幼蟲,但是根據儲存程度的不同,也有可能裡面都是早已乾枯的蟲卵。
「痋術」由於在各種典籍,包括野史中的記載都比較少,所以irley楊這些天也只查到了這些資訊,至於將活人當做蟲蛹是為了什麼,人皮中象肥蛆一樣的蟲子有什麼用途,這一切都無從得知。
不僅在遮龍山裡有大量的人俑,在附近的山區,也應該還有幾處。我們在江畔的崖路上,遇到的那具人俑就是由於雨水沖刷,使山岩塌落,掉落到公路上的。雖說獻王統轄不過是南疆一隅,卻從這大批被製成*人俑的奴隸身上,窺見到古時滇西地區在獻王統治下的殘忍無情。
聽了irley楊的分析,我和胖子都覺得身上長了一層雞皮疙瘩。初始還道是兵馬俑一樣的泥淘造像,卻原來是真人做的,忍不住回頭望了兩眼,那些吊死鬼一樣的人俑卻早已消失在身後漆黑的山洞中,再也看不到了。
我越想越覺得太過殘暴,不禁罵道:「他孃的這些古代王爺們,真是不拿人當人,在貴族眼中,那些奴隸甚至連牛馬般的畜生都不如。胖子象你這身子板兒的,要是當了奴隸,在古代肯定能混個祭頭,一個頂仨。」
在竹筏中間的胖子正在擺弄頭盔上滅了的射燈,拍了兩下,總算是又恢復正常了,聽我說到他,就對我說:「去你大爺的老胡,你這話就充分暴露了你不學無術的真面目。據我所知在古代,人們都以能被選為殉葬者或祭品為榮,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幸,對殉葬者的選拔極為嚴格,得查祖宗三代,政治面目有一丁點兒問題都不成,好多人寫血書申請都排不上隊,最適合你這種假裝積極的傢伙。你在那時候肯定勁兒勁兒的,蹦著腳喊‘拿我祭天吧,我最適合點天燈,讓祖國人民等著我的好訊息吧,為了勝利,拿我點燈……’」
我聽得大怒,胖子這孫子嘴也太缺德了:「我又沒你那麼多膘兒,怎麼會適合點天燈,你……」
irley楊打斷了我和胖子的化:「你們倆有完沒完,怎麼說著說著又拌上嘴了,你們有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條水路完全不像彩雲客棧老闆娘所描述的……」
胖子說道:「那老闆娘也沒親自進來過,她也不是聽採石頭的工人們講的嗎,難免有點誤差,咱們用不著疑神疑鬼的。」
我對irlye楊和胖子說:「不見得是老闆娘說錯了,咱們先前經過的一段河道,水流很急,可能是和這幾天連降大雨有關。水流急的那段河道很寬,也許把兩條河道連在了一起,咱們只顧掌握竹筏的平衡,強光探照燈的照射光柱角度很小,視野上也有侷限性,有可能行入了岔路。」
胖子急道:「那可麻煩了,不如掉頭回去找路,別跟上回咱們在蜘蛛窩似的,鑽進了迷宮,到最後走不出去了,咱們帶的乾糧可不太多。」
我對胖子說:「如果真的只是河道的岔口倒不用擔心,這些水流都是朝著一個方向流淌,最後都會穿過遮龍山,匯入蛇河的溪谷,所以絕對不會存在迷路的問題。而且這條河道很直,顯然是人工加工過的,就像irley楊所說,有可能是修造王陵時運送資材的運輸水路,從這下去肯定沒錯。」
irley楊說道:「老胡說的對,古時修建大型陵墓都會利用河流來運送石料,當年修秦陵工匠們在工作時就會唱‘取石甘泉口,渭水所不流’。從這簡短的兩句中,便可想像當年始皇陵工程的龐大,由於運送石料,把渭水都堵住了。」
胖子說:「渭河我們上次去陝西是見過的,比起那條大河,這裡頂多是條下水道,那獻王比起秦始皇,大概就算個小門小戶的窮人。咱去倒他的鬥,也算給他臉了……唉喲……怎麼著?」
緩緩順流而下的竹筏忽然像是掛到了河中的什麼東西,猛烈的顛簸了一下,隨後就恢復正常,卻聽到河中有一陣「噶啦噶啦」沉重而又發鏽的厚重金屬攪動聲傳了上來。我和胖子、irley楊三人,心中同時生出一陣不祥的感覺,不好,怕是竹筏撞上埋伏在河道中的機關陷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