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實在是個無法抹平的記憶,這次忽然看見水底浮起一具女屍,又如鬼似魅地突然消失,自然是感覺不太良好。雖然那女屍忽然在水下失蹤,但是我們都十分清楚,那只是因為失去了光線,我們目力不及而已,那詭異的女屍還仍然存在於黑暗幽冷的深水中,而且遲早還會再次出現,屆時將會發生什麼,鬼才知道。
我的腦中閃過這些念頭,越想越覺得不妥,必須儘快通過這片陰森幽暗的水域,便奮力向前划水。
順著緩緩前流的水脈,穿過大片的化石森林,終於在前邊發現了一個半圓形地洞口,直徑不大,僅容一人通過,洞口在水面上露出一半,地下水從中流過,那邊是另一個山洞。
我和irley楊說:「這地下洞穴一個接一個,也不知離獻王墓究竟還有多遠,但是咱們既然已經進來了,索性就一口氣走到盡頭,等出去之後再做修整。」
irley楊點頭道:「從瀾滄江與怒江這一段地域的山脈走勢判斷,蟲谷的縱深應該不會超過三四十英里,我剛才估計了一下咱們已經走過的路程,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二,不會太遠了。」
洞口內部的山壁光滑如冰,用射燈一照石壁上都散發出閃爍的紅色反光,整個洞穴呈喇叭形,越往裡面越大,其中也有許多的植物根莖從頭上垂下,墜在半空,那些上古森林形成的化石更加密集,外形也極其怪異,這些事物混雜在一起,使得洞穴中的地形極其複雜。
我和胖子把氣囊和登山包重新紮緊了一些,準備快速通過這片區域,這裡空氣似乎遠不如外邊的另一個洞穴流暢,潮溼悶熱的氣息很大,蚊蟲開始增多,水流也沒了那種陰涼的感覺,使人的呼吸都變得格外粗重。
地下的巖洞中,竟然也有一條如此濃郁的植物帶,溪谷中滲下來的水,順著那些植物的藤蘿根莖不停的滴落下來,掉進水中,整座化石森林中,似乎是在不斷地下雨,到處都是水滴落進河中的聲響,猶豫洞穴弧形的結構,使得水滴聲十分空靈,頗象是寺廟中和尚敲木魚的聲音,給原本寂靜無聲的巖洞增添了一些神秘的氣氛。
我們只好忍耐著酷熱的環境,又繼續前進了大約有數百米的距離,速度不得不慢了下來,由於這個洞穴中的化石樹越來越粗,必須繞著游過去才行,在漆黑漆黑的洞中,水流都被那些巨大的化石樹分割得支離破碎,形成了不少漩渦和亂流,已經不能再完全依賴水流的流向來判斷方位,一旦偏離了方向,就要用指南針重新定位,格外的麻煩。
前方的水面上有很多漂浮型水草類植物,阻擋了我們在水面上的前進,只好取出工兵鏟,不停地把這些漂浮著的水草撥開,浮萍和水草上生長了很多的蚊蟲,水蜘蛛,螞蟥,不斷的往人臉上撲來。
正當我們不勝其煩的當口,忽聽前邊有陣陣嗡嗡嗡的昆蟲翅膀振動聲傳來,我下意識的把衝鋒槍從防水袋中抽了出來,為了看清是些什麼東西,胖子只好又打出一隻照明彈,光亮中只見前邊被垂懸下來的植物根鬚和藤蘿遮擋的嚴嚴實實,無數巨大的黑色飛蟲,長得好像蜻蜓一樣,只是沒有眼睛,數量成千上萬,如黑雲過境一般,在那片植物根鬚四周來回盤旋。
這種昆蟲誰也沒有見過,可能是地下潮溼的特殊環境裡才存在的,昆蟲是世界上最龐大的群體,還有大約三分之一的品種尚未被人類所認識。
不過這種好像黑色蜻蜓一樣的飛蟲,看上去好像並不會攻擊人,但是這麼龐大的群體,看上去也不免讓人頭皮發乍。
我看情形不太對勁,空氣中悶熱,似乎有著一股正在躁動不安的危險,便問irley楊那些飛蟲是哪類昆蟲?
irley楊說:「好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是一種潮熱的溼源才有的黑色蝱蚊,但是那種昆蟲,最大的只有指甲蓋那般大小,而對面的這些飛蟲,大得好像山谷中的大蜻蜓……」
irley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停住不說了,因為我們三人見到一隻拳頭大小的水蜘蛛從前面爬過,我們所見過的普通水蜘蛛都是體積極小,可以用腳撐在水面上行走而不落入水中,而這隻怎麼這麼大?
見了這麼大的水蜘蛛三人都覺得心中駭異,肌膚起栗,尚未顧得上細想,又有兩隻如拳頭大小的水蜘蛛前邊遊過,爬上了附近一棵倒塌斷裂後橫在水面上的古樹化石。
胖子驚奇的說:「這裡的蟲子怎麼越來越大?外邊可沒有這麼大的水蜘蛛。」
我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對irley楊和胖子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山洞,石壁光滑異常,而且還帶有很大的弧度,又是紅色的,頗象我們在山神廟中所見的那隻葫蘆,咱們莫不是掉進葫蘆中了……」
irley楊環顧四周,看了看附近的植物的昆蟲,對我和胖子說:「有個問題必須要搞清楚,是這洞穴中的蟲子和化石樹越來越大?還是咱們三個人越變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