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連那隻「霍氏不死蟲」也都是由於它的存在,才躲過了那場毀滅性的災難。否則任憑那蟲子的生命力有多頑強,也適應不了大氣中含氧量的變化。礌性炙密礦石周邊的特殊環境,才使這隻巨大的老蟲子苟活至今。至於洞穴中大量的巨大昆蟲和植物,也肯定都是受其長期影響形成的。
我們邊走邊商量這些事情,把所見到的種種跡象綜合起來進行橫向的對比分析,再加上一些主觀的推測。如此一來,那些零亂的資訊被逐漸拉成了一條直線。
irley楊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在這次行動中增加一個分支任務:毀滅遮龍山的神器。
因為這種放射性物質非常不穩定,時強時弱。可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是放射性元素比較活躍的一個時期,所以我們所見的墜機殘骸都是那個時期的。但根據我們身上的電子裝置受干擾程度,最近它又開始活躍了。如今不同於古代,現代的空中交通越來越發達,為了避免以後再有慘劇發生,只有再想辦法冒險回到山洞中部,設法毀掉這件神器。
那枝「黃金龍虎雙首短杖」,虎頭的一端應該是用來關閉「蟾宮」的。那作為「蟾宮」的銅匣也許可以用來遮蔽礌性炙密物。如果那樣起作用的話,便儘量爭取不損毀這件東西,畢竟這是古文明的瑰寶,不是說毀就下得了手的。把它沉入深潭,使其永久地長眠於水底,與時間同朽,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我忽然想起那張「人皮地圖」背面的話來,但是記得不太確切,連忙讓胖子取出來觀看。只見其背面對「獻王墓」的註釋中有一大段寫道:神魂漭漭(mng三聲,意為洪水無邊)歸何處,碧水生玄顯真形。龍山入雲,蟲谷深陷,覆壓百里(真眼熟,不是《阿房宮賦》吧?)。隔天斷世,三水膴膴(u一聲,祭祀用的大塊魚、肉),堇荼(植物名,味苦。《詩經》有「堇荼如怡」)聚首,各守形勢。中鎮天心有龍暈,龍暈生處相牽連,隱隱微微繞仙穴。奧妙玄通在此中,隱隱是謂有中之無也,微微是謂無中之有也。其狀猶如盞中酥,雲中雁,灰中路,草中蛇。仙氣行乎其間,微妙隱伏,然善形吉勢無以復加,獻王殪,殯於水龍暈中,尸解昇仙。龍暈無形,若非天崩,殊難為外人所破。
「人皮地圖」背面這些近似於青烏風水中的言語,是單道那「獻王墓」所在仙穴的好處,最後一句卻出人意料,提到了「天崩」一詞。當時我們無人能解其意,甚至猜測有可能是指有星墜發生的特殊時刻,才能有機會進入王墓的玄宮。但是自入「遮龍山」以來,見到了很多墜毀飛機大殘骸,很難不聯想到「天崩」是指落下來的飛機撞破了墓牆。
不過這王墓上的「龍暈」尚在,我以前並不以為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仙穴,覺得那只是誇大其詞,危言聳聽的某種傳說。因為就連《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都只說「神仙穴」不可遇,不可求,因為其需要的元素太多,缺一不可,僅僅只在理論上存在。
現實中當然不會有千年不散的百道七彩水虹聚集一處,但是身臨其境才知道原來統治階級除了長生不老以外,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那獻王竟然能改格局,硬是改出這麼個「龍暈」來。在風水學的角度來看,所謂「龍暈」是指「清濁陰陽」二氣相交之處,那層明顯的界限。這層界限不是互相融合的區域,而更像是天地未分時的混沌狀態。正是常人說的「低一分是水,高一分是氣」。「龍暈」正是不高不低,非水非氣,而是光,凝固且有形無質,千年不散的虹光。
聽irley楊說這附近有「礌性炙密物」,我才想到,正是這塊石頭,使蟲谷內負線性離子增大,幾乎無雲無雨,讓瀑布群升騰的水氣難以揮發。在綠色大漏斗上空形成了一層只在傳說中才有的「龍暈」,原來這是一種人造的光學現象。
說話間我們已經在棧道上走了許久,恰好經過那層「天宮」下的「龍暈」。以前只覺得彩虹遠在天邊,此時竟然從中穿過,只覺得像是進入了太虛幻境,自己則變成了仙人一樣。三人都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四周的虹光,當然是都抓了個空,一個個都咧著嘴傻笑。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念頭:如果這是夢境,最好永遠不要醒來。
不過那片七彩虹光極薄,很快就穿了過去。剛才美妙的感覺蕩然無存,只是感覺爬這棧道爬得腿腳痠疼。下來的時候容易,此時向上攀登才覺得這一圈圈的螺旋棧道十分漫長,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算是繞到了「天宮」的殿門之前。
我指著面前的殿門對irley楊和胖子說:「如果天乩中所描述的天崩就是那些發生空難的飛機,那麼我想這應該是符合的。潭底的石壁已經被機頭撞出一個大洞,只是還不能肯定那洞中是否就是玄宮。摸金校尉縱然能分金定穴,卻定不出這神仙穴的規模。不過咱們在王墓的寶頂中來個地毯式搜尋,倒也不愁查不明白,裡面一定隱藏著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