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的爪下踩著幼獅,象徵子孫綿延無窮,此乃雌獅。
獅子所蹲伏的銅臺刻著鳳凰和牡丹。三者綜合起來象徵著「王」。獸中之王,鳥中之王,花中之王。
雖然世間多是石獅,銅獅比較罕見,卻也不是沒有,所以這並沒什麼奇怪的。奇怪就奇怪在這對銅獅不擺在殿門前,而是放置在裡側,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總之是非常的不合常理。
銅獅後面依此是獬、犼、象、麒麟、駱駝、馬各一對。銅獸後則有武將、文臣、勳臣共計三十六尊。銅獸就不好說了,銅人的姿態服飾都十分奇特,與其說是在朝中侍奉王道,則更像是在做著某種儀式中奇怪的動作。大群的銅獸銅人如眾星捧月般拱衛著殿中最深處的王座。
胖子說:「這宮殿怎麼跟咱們參觀過的十三陵明樓完全不同?十三陵的寶頂金蓋中,雖然也是宮殿形式,卻沒有這些古怪的銅人銅售。」
我對胖子說:「倒也沒什麼奇怪,反正都是追求侍死如侍生,朝代不同,所以形式有異。但是其宗旨完全一樣,咱們去陝西倒……旅遊的時候不是也在漢陵區見過滿地的大瓦片嗎?那都是倒塌的漢墓地上宮殿遺留下的,木樑經不住千年歲月的消磨早就朽為空氣,而磚瓦卻一直儲存到現在。
所謂」朝代不同,形制有異。「只不過我自己說出來安慰自己的言語,至於這些靜靜矗立在宮殿中千年的銅像有什麼名堂,我還半點摸不著頭腦。不過我不希望把這種狐疑的成分轉化為對胖子和irley楊的心理壓力,但願是我多慮了。
irley楊見了殿中的非凡氣象也說:「這滇國為西南夷地,其王墓已有這般排場,相比之下,那寫代表著中央集權的唐宗漢武之墓其中寶物都是以數千噸為單位來計算,更不知有多大規模。可惜都很早就已被嚴重破壞,咱們現代人是永遠都沒有機會見到,只能神馳想象了。」
我對irley楊說:「也不是所有的王墓都有這獻王墓的氣派,獻王根本就沒為他的後人打算,可能他畢生追求的就是死後埋在龍暈裡,以便成仙。秦漢之時求仙煉丹之風最盛。」
因為這「凌雲宮」是古墓地宮的地上設施,並非放置棺槨的墓室,所以我們還算覺得放鬆,並未像是進了玄宮般緊張。談論之間我們已經走進宮殿的深處,距離身後殿門處的光亮顯得十分遙遠。這殿中靜得出奇,越是沒什麼動靜,越開始顯得陰森可怖。
我手心裡也開始出汗了,畢竟這地方少說也有兩千年沒活人進來過了,但是這裡絲毫沒有潮溼的黴氣,相對來說稍微有一點乾燥。在幾乎所有的物體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這些落灰也都是殿中磚瓦中的,每一層都覆蓋著兩千年前的歷史,更沒有半點外界的雜塵。
鑲金嵌玉的王座,就在「會仙殿」的最深處,前邊有個金水池阻隔,中間卻沒有白玉橋相連。這水池不窄,裡面的水早已乾涸了。從這裡隔著水池用「狼眼」照過去,只能隱約看見到王座上盤著一條紅色玉龍,看不清是否有獻王坐像。
胖子見狀罵道:「是不是當了領導的人都喜歡脫離群眾?和群臣離得那麼遠還他媽商議個蛋朝政啊,走走,咱們過去瞧瞧。」扛起「芝加哥打字機」當先跳下了一米多深的池中。
我和irley楊也跟著他跳下乾涸的金水池,見池中有隻木船,造得如同荷葉形狀,原來以前要過這水池還必須要踏舟而行。看來這獻王倒也會玩些花樣。
沒等從金水池的另一端上去,我們就沉不住氣了,拿著「狼眼」向對面亂照。王座上似乎沒有人像,但是後邊卻非同尋常,我們三人越看越奇,急不可待的爬上對面。我心中變得忐忑起來:難道憑我胡某人料事如神的頭腦,竟把天崩這件事理解錯了不成?看來天崩與墜機應該是毫無關聯的,那獻王的屍體如今還在不在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