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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冷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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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整堂課沒有任何人出聲。他們坐著抄寫教科書上有關狼人的筆記,當石內卜如覓食般地縱橫於各排的書桌之間時,還不斷批評魯賓教授教過的部份。

「非常差勁的解釋……那是不正確的,河童比較常出現在蒙古……魯賓教授說佔了八成嗎?我看根本不到三成………」

當下課的鈴聲響起時,石內卜把他們捉了回來。

「你們每個人都要給我寫一篇報告,列舉你們所知的殺死狼人的方法。這個課題我要至少二卷的羊皮紙,而且我要在星期一早上以前看到它。現在每個人都離開教室。衛斯理等一下留下來,我們需要安排你的處罰。」

哈利和妙麗跟著班上其他的人離開教室,同學們一直等到他們走到聽力範圍之外,才爆發出對石內卜嫌惡已極的長篇大論。

「石內卜說的跟以前所有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教我們的都不一樣,甚至這又不是他的工作,」哈利對妙麗說:「為什麼是他來替代魯賓?你認為是不是因為泥巴怪那堂課的關係?」

「我不知道,」妙麗沉思地說:「但是我真的希望魯賓教授快點好起來……」

五分鐘之後榮恩趕上他們,他的憤怒更如烈焰狂潮。

「你們知道那傢伙…」(他呼叫石內卜為那傢伙,使得妙麗忍不住叫:「榮恩!」)…叫我做什麼嗎?我被叫去把保健室裡所有的便盆的洗乾淨。而且不能使用魔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拳頭握得緊緊的。「阿黑為什麼不躲進石內卜的辦公室啊?這樣他就能幫我們作了他!」

哈利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因為太早了,所以天色還是黑的。他認為是風聲把他吵醒的。他感覺到一陣寒冷的微風從背面吹上他的脖子,而門閂關得好好的…皮皮鬼那個討厭的東西緊鄰著他漂浮在半空中,在他的耳邊吹著令人難過的氣息。

「你幹什麼?」哈利狂怒地說。皮皮鬼鼓著他的臉頰用力地吹,而且從房間後面突然咯咯地笑,聲音越大越大了。

哈利摸索著他的鬧鐘,看了一下,現在才四點半。因為皮皮鬼的關係,他雖然試著再回去睡覺,但是卻難以入睡,既然他現在醒了,就很難不理會城堡牆壁外面轟隆隆的雷聲,和遠處禁止進入的森林裡傳來的風吹樹木的輒輒聲。幾個小時之後,他就會站在魁地奇的球場上,在那陣狂風中戰鬥。最後,他放棄繼續睡覺的念頭,起床,穿衣,拿起的他的光輪兩千,而且從宿舍中安安靜靜地走出去。

當哈利開啟門的時候,有個東西纏住了他的腳。他彎下腰及時抓住寇克斯漢克灌木一般的尾巴,並且把他拖到外面去。

「你知道,我認為榮恩對於你的感覺是正確的,」哈利滿腹疑問地告訴寇克斯漢克:「在這個地方的周圍有許多老鼠…快去追捕他們。快去,」他用肘輕推了他的腳催促他,寇克斯漢克走下螺旋形的樓梯。「離斑斑遠一點吧。」

在起居室中暴風雨的噪音比平常更大。哈利知道這不足以使比賽取消;魁地奇比賽不會因為雷雨這點小事就中止。然而,他卻覺得非常惴惴不安。木透曾經在走廊中向他指出西迪克.迪格理的特點;迪格理已經五年級了,而且比哈利重很多。搜捕手通常相當輕巧而且速度很快,但是在這種氣候之下迪格理的重量反而成了一種優勢,至少他被吹跑的可能性小了很多。

哈利在火爐前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天將破曉,並且阻止寇克斯漢克再次從樓梯偷偷闖進男生宿舍。過了很久以後哈利認為早餐的時間快到了,所以他獨自往肖像孔走去。

「拔劍吧,你這隻齷齪的雜種狗!」卡多岡先生叫喊著。

「哦,拜託你閉嘴吧。」哈利打了個哈欠。

他在一個大碗裡舀了點粥,並且開始吃他的土司麵包,隊裡的其他成員都陸陸續續的出現了。

「這下子就更麻煩了。」木透說,他吃不下任何東西。

「別再擔心了,奧利佛,」愛麗卡撫慰地說:「我們不在乎那點雨的。」

但是魁地奇比賽比起雨來得重要得多。每一場魁地奇比賽通常都會吸引學校所有的人去看,簡直就像把學校關了一樣,但是他們往魁地奇球場的草地跑過去時,都不禁彎腰駝背的抵抗狂暴的風,他們手中的傘都被帶得作勢欲飛。當哈利進入休息室之前,哈利看到了馬份、克拉和高爾,他們笑著前往看臺裡一支巨大的雨傘下走去。

隊員們換上他們的深紅色長袍,等候著木透作賽前精神講話,但是他沒有說話。他試著好幾次張嘴欲說,卻都把它們吞了回去,然後失望地搖動他的腦袋,招手要隊員跟他出去。

球場上的風強勁的令他們連走路都東倒西歪、步履蹣跚。如果群眾的加油沒有辦法壓過雷聲,他們甚至沒辦法聽到。雨水飛濺入哈利的眼鏡。他要怎麼在這種情況下逮到金探子?

赫夫帕夫正從球場的另一端走過來,他們穿著金絲雀黃的長袍。雙方的隊長走上前禮貌的握手;迪格理對著木透微笑,但是木透卻沒有報以微笑,他看起好像得了破傷風般的呆呆地點了點頭。哈利看見胡奇女士裝腔作勢地開始說話:「騎上你的掃帚。」,他靜靜地把右腳從泥巴里拔出來,跨過他的光輪兩千。胡奇女士把口哨放到她的嘴唇上,接著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音便離得他們遠遠的。

哈利很快地上升,但是他的光輪兩千被風吹得稍稍偏了。他設法使它保持穩定,斜視著進入雨水中。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哈利就全身溼透而且幾乎凍僵了,勉強可以看到他的隊友,獨自搜尋著小小的金探子。他忽前忽後地在球場上飛來飛去,只看到或紅或黃的模糊形狀,其餘的球員到底在比賽中發生了什麼事他完全沒有概念。因為風的關係他沒辦法聽到轉播。群眾把打壞的傘藏在一片鬥蓬海的底下。哈利有兩次都太靠得太近差點撞上球柱;雨水打在他的眼鏡上,使他的視野一片模糊,使他沒辦法看清楚到底什麼東西靠了過來。

他已經不知道比賽過了多久了,讓掃帚保持平穩的工作變得越來越困難了。天空比剛剛更黑了,好像馬上就要到晚上了。哈利又有兩次差點撞上其他的球員,甚至不知道他倒底是隊友還是對手;每個人現在都是溼嗒嗒的,雨又那麼的密,他根本無法分辨他們……

胡奇女士的口哨聲伴隨著第一道閃電而來;哈利才勉強透過濃密的大雨看到木透的輪廓,他對著地面作了個手勢。所有的隊員就全部浸入泥水之中。

「我要求暫停!」木透對他的隊員吼叫著:「快點過來,到這裡集合…」

他們在球場邊緣在一支大傘下面擠成一團;哈利匆忙地從他的長袍上拿下眼鏡,並且使勁地擦拭它。

「現在分數方面怎麼樣?」

「我們領先五十分,」木透說:「但是除非我們快點抓到金探子,不然我們會打到晚上。」

「我一直沒有辦法掌握住機會。」哈利幌動他的眼鏡,苦惱地說。

就在那一刻,妙麗出現在他的肩膀後面;她握住她的鬥蓬蓋過她的頭,卻宛如黑暗中的明燈。

「我有個主意,哈利!把你的眼鏡給我,快點!」

他把手遞過去給她,隊員們驚愕地看著,妙麗用她的魔棒輕輕敲打著,並且念道:「水珠去去!」

「這樣就好了!」她把眼鏡遞迴給哈利說:「這樣眼鏡就不怕水了!」

木透看起來好像想抱著她狂吻一番。

「帥呆了!」他沙啞地呼叫著,在她消失在群眾之中後。「好了,夥伴們,我們上吧!」

妙麗的咒語真是個好主意。哈利雖然還是冷得全身僵硬,他這輩子從來不曾溼成這副德行,但是他可以看清楚了。充滿新的決心,他在狂暴的空氣中催促他的掃帚,對每個方向注視著金探子,為了躲避一個球柱,而迪格理又從反方向飛了過來,哈利潛入他的下方……

緊隨著叉狀的閃電之光,雷聲又再度大作了。情況變得越來越兇險。哈利必須快點找到金探子…

他轉過身子,向後往球場中央飛去,但是在那一瞬間,另一個閃電的閃光照亮了看臺,哈利看到一個讓他完全分心的事物,一隻毛髮蓬鬆的黑色大狗的半身側面影,從半空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的蹤跡,就在看臺最高處那一排的空位子裡。

哈利握著掃帚柄的手忽然麻木的滑了一下,而且他的光輪兩千也往下掉了幾尺。他搖動溼透的眼睛周圍,向後側目看了一眼看臺,狗已經消失了。

「哈利!」木透從葛來芬多的球門痛苦地大聲叫喚著。

「哈利,在你後面!」

哈利敏捷地看了四周。西迪克.迪格理正從球場上飛奔而下,而且一個金黃色的小斑點正在他們之間的雨水中閃爍生光…

一陣恐慌的震撼,哈利緊握住掃帚的把柄,看見正前方金探子逐漸擴大。

「來吧!」雖然雨水鞭打著他的臉頰,他還是對著他的光輪兩千狂喊著:「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

但是一些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一陣怪誕的沉默籠罩了整個球場。風,依然如方才一般的強勁,宛如要忘記什麼一般的狂吼著。突然好像有人把所有的聲音都關掉了,哈利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變聾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一陣熟悉而可怕的寒意侵襲了他,在他心中,他知道什麼東西在球場下面移動著……

在他明白之前,哈利的眼睛離開了金探子向看下。

至少有一百個狂戰士,他們的矇住的臉向上對準了他,就在他的下方站立著。好像有種冰水正從他的胸中升起的感覺,切斷了他的思緒。當他再一次聽得見時……好像有人正在尖叫,尖叫聲鑽進他的腦袋裡面……一個女人……

「不要,哈利、不要,哈利,請不要,哈利!」

「站一邊去,你這個笨女孩……站到一邊去,現在……」

「不要,哈利,請別這樣,要就對我來吧,過來殺我…」

一陣麻木,哈利的腦中充滿旋渦狀的白霧……他在做什麼?他為什麼在飛?他需要幫助她……她就要死了………她要去自殺………

他正在掉落,掉入冷冰冰的霧中。

「不,哈利!請你……憐憫他吧…憐憫他吧……」

一種尖銳的聲音正在笑,還有女人在尖叫,再來哈利就沒有知覺了。

「還好土地很軟。」

「我還以為他必死無疑的了。」

「但是他甚至連眼鏡都沒有打破。」

哈利可以聽到那些低聲細語,但是沒辦法明白任何事。他沒有任何的線索,或是明白該從那裡著手,以及在這之前他都在做些什麼。他所知道唯一的事,就是他渾身上下每一寸都痛的好像被人暴打一頓的樣子。

「這是我這輩子看過最可怕的一件事了。」

最可怕的東西……最可怕的東西……那個黑色的圖形……寒氣……尖叫聲……

哈利的眼睛突然地張開。他正在保健室中。葛來芬多魁地奇的隊員,每個人都從頭到腳被泥巴包住,在他的床邊聚集著。榮恩和妙麗也在那裡,他們看起來好像剛從游泳池爬上來一樣。

「哈利!」佛烈德包在泥巴下的臉看起來是極端的慘白。「你感覺怎麼樣?」

哈利的記憶好像很快地轉了回來。閃電…葛來姆…金探子…還有狂戰士……

「發生什麼事?」他說,他們全部都突然猛喘起氣來了。

「你摔下來了,」佛烈德說:「大概…大概有…五十尺高吧?」

「我們還以為你死定了。」愛麗卡渾身顫抖地說。

妙麗發出小小的一陣吱吱響,她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

「但是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哈利說:「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要重賽嗎?」

沒有人說話。可怕的事實像是哈利內心一塊沉落的石頭。

「我們沒有…輸吧?」

「迪格理抓到金探子,」喬治說:「就在你跌下去之後。他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後來他回到地上看到你的情況時,他還跑過去大喊著要求重賽。但是他們嬴得公正……甚至木透也承認了。」

「木透在哪裡?」哈利說,他突然發現他不在這裡。

「還待在外面淋雨,」佛烈德說:「我們認為他想把自己淹死。」

哈利把臉埋進膝蓋中,他的手緊緊抓住他的頭髮。佛烈德輕輕抓住他的肩膀搖了搖。

「好了啦,哈利,你以前從來沒有掉過金探子。」

「任何事情都會有第一次的嘛。」喬治說。

「又不是一切都結束了,」佛烈德說:「我們只輸了一百分。」

「對吧?所以如果赫夫帕夫輸給雷文克勞,而且我們打贏雷文克勞和史萊哲林…」

「赫夫帕夫至少必須輸上二百分。」喬治說。

「但是如果他們打贏雷文克勞……」

「不可能,雷文克勞太強了。但是如果史萊哲林也輸給赫夫帕夫……」

「所有的可能性…至少有一百種以上。」

哈利呆在那裡,不說一個字。他們輸了……第一次輸了,他第一次輸掉魁地奇比賽。

在十分鐘或者更久以後,龐芮女士過來把隊員們都趕走。

「我們晚點還會再過來看你,」佛烈德告訴他:「別太責備你自己,哈利,你仍然是我們最好的搜捕手。」

一票人馬拖泥帶水的走了出去。龐芮女士在他們走了以後搖了搖頭把門關上。榮恩和妙麗靠近哈利的床邊。

「鄧不利多真的生氣了,」妙麗用一種震驚的聲音說:「我以前從未見那樣子的他。當你摔下去的時候,他跑到球場上,揮動的他的魔棒,以緩衝你掉在土地上的力量。然後他對著狂戰士旋轉他的魔棒。把一些銀色炮彈般的東西射向他們。他們立刻離開球場看臺……我們聽到他狂怒的說,他會去問明他們跑過來的理由…」

「然後他把你變到一個擔架上,」榮恩說:「而且把你用漂浮的送回學校。每個人都認為你是…」

他的聲音逐漸遠去,但是哈利幾乎沒有注意到。他正在想狂戰士對他所做的……還有那聲尖叫聲。他抬頭向上看著榮恩和妙麗,他非常憂慮地在附近尋找著一件重要的東西,並且快速的問道。

「有人幫我拿回我的光輪兩千嗎?」

榮恩和妙麗很快地彼此對看了一眼。

「呃…」

「怎麼了?」哈利說,來回地看著兩人。

「好吧……當你摔下去的時候,它飛了出去,」妙麗遲疑地說。

「然後呢?」

「然後它撞到…它撞到…令人驚訝,哈利…它撞上昏皮柳樹。」

哈利的心中突然有種不祥預感。昏皮柳樹是一非常粗暴,而且老是佔據道路中央的柳樹。

「然後呢?」他說,卻害怕知道答案。

「呃…,你知道昏皮柳樹,」榮恩說:「它…它不喜歡被碰到。」

「在你醒來之前,孚立維教授剛把它帶回來。」妙麗用一種非常小的聲音說。

慢慢地,她把一個放在她腳下的袋子倒轉過來,而裡面倒出了一些破碎的木頭在**,那個始終對哈利保持忠誠的夥伴,最後變成了破破爛爛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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