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真是的——抱歉,」威斯里先生說,他放下手,低頭看了看炸了的爐子,「都是我的錯,我們從另一端出不來,我不應該這樣的。我把您的爐子連到福侖網上,只接一個下午,這樣我們就可以接哈利,你們的爐子是不應該連線在一起的,嚴格地說起來就是這樣,但我事先進行了有用的連線……我可以在傾刻之間把它恢復原樣。別擔心。我會升堆火把孩子們送回去。在我走前,我可以為您修好爐子。」
哈利敢打賭杜斯利一家完全不懂威斯里的意思。他們驚得目瞪口呆。姨媽搖搖晃晃,站立不安,乾脆躲到姨丈身後去了。
「喂,哈利,」威斯里說,「把你的行李箱準備好!」
「在樓上。」哈利笑著說。
「我們去拿,」弗來德馬上說,對哈利眨眨眼睛,弗來德和喬治離開了房間。他們知道哈利的臥室在哪裡。哈利懷疑他們可能只是想看一眼達德里,他們從他那裡聽說過很多關於他的事。
「噢,」威斯里先生甩了甩手,他想搜尋枯腸找些話來打破這令人不快的沉默。「很,很好的地方,你們這個地方不錯。」
這平常一塵不染的客廳現在滿是塵土,磚礫,這樣說對杜斯利一家來說並不是太好。姨丈的臉又一次變紫,姨媽又開始嚼舌頭。
然而他們好像太怕了,什麼也說不出。
威斯里先生環顧四周。他喜愛馬格人的一切東西。哈利可以看出他想去看看電視機,錄影機。
「他們關掉了電源,是吧?」他好像知道似地說。
「呵!我可以看見插頭,我收集插頭。」他對維能姨文說。「還有電池。收集一大堆電池。我妻子認為我有毛病,但哪有這回事。」
維能姨丈也認為威斯里瘋了。他慢慢地往右靠,擋住姨媽,好像認為威斯里會突然撲過去對他們發動襲擊似的。
達德里突然又在房間裡出現。哈利聽見樓上關行李箱的聲音,知道這聲音把達德里嚇得從廚房跑了出來。達德里靠著牆邊走,眼裡充滿恐懼,盯著威斯里先生看,想躲在他媽媽爸爸的身後。不幸的是,他爸爸的身軀足可以遮著他媽媽,但怎麼也遮不住他。
「呵!這是你表兄,哈利?」威斯里嘗試著說。
「是,」哈利說,「他是達德里。」
他和羅恩交換了一下眼色,隨即離開了,因為很難抗拒想笑的**。達德里還是護住他的屁股,生怕掉下來。威斯里先生可真的關心達德里這個特別動作。從他下句話的語氣來看,哈利很肯定威斯里認為達德里瘋了,就如同達德里認為他瘋了一樣,所不同的是,威斯里感到同情而不是害怕。
「假期過得好吧,達德里?」他和藹地說。
達德里開始啜泣。哈利看見他的手握得他那碩大的屁股更緊更緊了。
弗來德和喬治返回房間,手裡拿著哈利的行李箱。當他們進來時向四周看了看,認出了達德里,同時都邪邪地笑了笑。
「呵,好,」威斯里說,「最好大笑。」
他捋了捋袖子,拿出魔杖,哈利看見杜斯利三人朝牆靠,擠得像一個人一樣。
「點火,」威斯里把魔杖指向他身後的牆洞,說道。
壁爐裡火炮隨即升起,噼哩作響,好像已燒了幾小時。威斯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繫繩袋,開啟它,取出一點粉扔到火焰上,火焰變成了翠綠色,燒得比以前更高更猛。
「弗來德,你去吧!」威斯里說。
「來了,」弗來德說,「不,等一下。」
一袋糖果排出來了,滾得滿地都是,又大又肥的太妃糖,包裝得很漂亮。
弗來德到處爬找,把糖果又塞了回去。然後高興地朝達德里揮揮手,向前走去,走進火裡,說了聲「回洞」,姨媽渾渾發抖,屏住了呼吸,「颼」的一聲,弗來德不見了。
「喬治,來,」威斯里說,「你和行李箱。」
哈利幫助喬治把行李箱拿過火裡,喬治說了聲「回洞」,「颼」
的一聲,喬治也不見了。
「羅恩,你下一個。」威斯里說。
「再見。」羅恩很高興地對達德里說。他對哈利唏唏一笑,走進火裡,說了聲「回洞」,消失了。
現在只有哈利,威斯里先生了。
「那麼,再見吧。」哈利對姨文家人說。
他們什麼也沒說。哈利往火裡走去。就在他快走到達爐邊時,威斯里伸出手並把他拉了回來,他對達德里一家的反映感到很驚訝。
「哈利跟你們說再見,」他說,「你們聽不見嗎?」
「沒關係。」哈利喃喃地對威斯里先生說,「我真不在意。」
威斯里先生沒有鬆開他的手,仍放在哈利肩上。
「要到明年夏天你才會見到你的侄子,」他有幾分義憤地對維能姨丈說,「你當然要向他說再見。」
姨丈臉上慍怒於色。被一個炸掉半個客廳的人教訓好像讓他很難受。
然而,威斯里的魔杖在手,姨丈的小眼瞅了瞅它一眼,很怨恨地說道,「再見吧。」
「再見」。哈利說,一腳踏進綠焰,彷彿覺得是溫暖的呼吸一樣。就在那時,身後傳來可怕的嘔吐聲。姨媽開始驚叫。
哈利轉過身來。達德里不再站在他父母身後。他跪在咖啡桌邊,並且在嘔吐,從他口中伸出的一個一英尺長的紫色細條物在嘛啪作響。惶恐了一會後哈利才意識到了那一英尺長的細物是達德里的舌頭,那個漂亮的太妃糖紙就在他前面的地板上。
姨媽不顧一切地向達德里身邊的地板撲過去。抓住達德里浮腫舌頭的一端,想把它從口中撥出來,一點也不奇怪,達德里叫得更兇,吐得更厲害,他想把他媽媽推開。維能姨丈大吼大叫,揮動胳膊兜圈子,威斯里不得不大叫才能讓他們聽得見。
「別擔心,我能有辦法,」他伸出魔杖,朝達德里走去,但姨媽叫得更厲害了,趴在達德里身上,不想讓威斯里接近達德里。
「不,真的,」威斯里先生絕望他說,「這是一個簡單的過程。
就是因為那太妃糖,我兒子弗來德,真的喜歡開玩笑,但這是一個咒語,至少,我認為,我可以糾正它——「
但是這遠遠沒有讓杜斯利一家清除疑慮,他們變得更加惶恐。
姨媽歇斯底里的哭泣,拉住達德里的舌頭好像決心要把它拉出來,在他母親和舌頭的雙重壓力下達德里幾乎窒息。姨丈已完全失去控制,抓住一個廚櫃裡的陶瓷像向威斯里用力砸去,威斯里低下頭躲過,這裝飾品卻在壁爐裡摔得粉碎。
「現在,真的,」威斯里說,他生氣了,揮舞著魔杖,「我來試試看。」
維能姨丈像一頭受傷的河馬,大喊大叫,抓起了另一件裝飾物。
「哈利,走吧。」威斯里吼道,魔杖打在姨丈身上。
哈利不想錯過這熱鬧。但姨丈的第二個裝飾物就在他左耳邊經過,權衡一下後,他認為最好還是把這種局面交給威斯里先生來處理。他向火裡走去,說了聲「回洞」,最後看見威斯里用魔杖讓姨文手中的第三個裝飾物飛出去後炸掉。姨媽尖叫著,躺在杜斯利身上,達德里的舌頭筋疲力竭地靠著她,像一條巨大的黏滑的蟒蛇。
但哈利已開始快速打轉,在綠色火焰中剎那間飛出了達德里的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