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施特!」丹伯多警告道。哈利一時不知道他是跟誰說,後來意識到這才是「魔眼」莫迪的真名。莫迪不作聲,但還是得意地打量著卡克羅夫,後者已是怒火中燒。
「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們不知道,」丹伯多對房間裡的人說。「在我看來,除了接受事實外我們別無選擇。塞德里克和哈利都被選中了參賽,那他們也只得……」
「丹伯多——可是——」
「親愛的瑪西姆夫人,您要是有什麼好建議的話,我洗耳恭聽。」
丹伯多等她說。可她沒開口只是瞪著眼。不只她,史納皮看來也很憤怒,卡克羅夫面色鐵青,而巴格蒙卻相當興奮。
「那麼我們就開始了。」他援搓手,笑視四周。「該給選手們指令了吧?巴地,有興趣幫個忙嗎?」
「行,指令,是了,第一個任務……」
巴地湊近火光。哈利覺得他病了。眼圈發黑,乾枯的皮膚乾瘦如紙。可快迪斯世界盃賽時,他不是那樣的。
「第一個任務用來檢測你們的膽量,」他告訴哈利,塞德里克,芙璐和克倫。「當然我們不會告訴你這是個什麼任務。面對未知,勇氣對一個巫師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
「第一個任務將於十一月二十四號進行,當著全體裁判和學生的面。」
「完成參賽任務的過程中選手不能請老師幫忙,也不能接受老師任何形式的援助,選手們將在魔杖的幫助下進行第一個任務。完成第一個任務後他們才被告知有關第二個任務的資訊。鑑於比賽的耗時費神性,選手們期末可以免試。」
克勞斯先生轉身看丹伯多。「艾怕斯,我想就這麼多,是吧?」
「我想也是。」丹伯多關切地看著克勞斯。「確實今晚不留在霍格瓦徹過夜了?巴地?」
「不留了,丹伯多,我得回部裡去,」克勞斯先生說。「這陣子比較艱難,很忙……我讓維塞拜負責,這小夥子很熱心。不過,說句老實話,有點熱心過頭了。」
「那起碼走之前來喝一杯吧?」
「巴地,留下來吧,我要呆在這。」巴格蒙快樂地說。「你知道,霍格瓦徹將有什麼發生。留在這可比呆在辦公室裡好多了。」
「我不這麼想,露得。」克勞斯又恢復那種不耐煩的神情。
「卡克羅夫教授——瑪西姆夫人——睡前來一杯怎麼樣?」丹伯多問。
可瑪西姆夫人早就摟著芙璐的肩,快步走出去了。哈利聽到她們用法語快速地交談。卡克羅夫示意克倫。他們倆個也靜靜地離去。
「哈利,塞德里克,你們也該去睡了。」丹伯多朝他們微笑,「我相信格林芬頓和海夫巴夫還等和你們一塊慶祝呢,可別剝奪了他們這個製造混亂和噪音的好藉口喲!」
哈利看看塞德里克,他點頭了。於是倆人一塊走。
大廳空蕩蕩的。蠟燭快燒完了,使南瓜們發出的光,參差不齊,搖曳著陰森。
「那,」塞德里克微微一笑。「我們又成了對手。」
「我想也是。」哈利說,實際上他想不出要說什麼。頭腦還是一片混亂,像被洗了腦一樣。
「那,告訴我……」他們走到人口大廳的時候,塞德里克問,「你是怎麼把名字放進去的?」
火把代替燃燒的高腳杯照亮大廳。
「我沒有故名字進去。」哈利瞪著他,「我沒有。我說的是真話。」
「啊,那好吧,再見。」哈利看得出塞德里克不相信他。
塞德里克不走大理石階梯,向它右邊的門走去。哈利站在那聽他踏著石階離去時的腳步聲,這才上了大理石梯。
除了羅恩和荷米恩可能相信他之外,大家都認為為了參賽,是他自己把名字放進去的。但他們怎麼可以那樣想呢?要知道他面臨的競爭對手比他多上了三年的魔法課,而且他還要當著眾人的面完成那些非常危險的任務。沒錯,他是曾經想過,也為之著迷過,但實際上只是玩笑,一個白日夢。他真的從來就沒有正兒八經地想過要參加的。
但有人卻想到了。有人希望他參賽,而且還讓他被選中了。為什麼呢?是給他恩典嗎?他可不這麼想,可能是……
看他出醜?那他們很可能會如願以償。
想害死他?莫迪不也是這樣想嗎?還是有人惡意開他的玩笑?
沒錯,有人希望他死掉。從他一歲起就有人想他死……福爾得摩特?但他怎麼能使他的名字進了燃燒的高腳杯呢?福爾得摩特現在應該是躲在某個遙遠的國度,孤獨,脆弱,無助。
但在他因疤疼醒來之前所做的夢裡,福爾得摩特不是一個人,他和溫太爾談論關於謀殺波特的事。
波特突然發現自己在對著胖大嬸,嚇了一大跳,他沒意識到自己一直在走。胖大嬸不是一個人呆在相框裡這也挺奇怪的。剛才他下樓時看到的那個飛到隔壁像框去的女巫正得意地坐在胖大嬸旁。
她一定是飛過霍斯馬得階梯上掛著的每幅畫像,趕在他前面到的,她們倆興致勃勃,朝他上下打量。
「好呀,好呀。」胖大嬸說,「維莉特把一切都告訴我了。那你被選中做代表了?」
「胡說八道。」哈利悶悶地說了句。
「當然不是胡說!」蒼白女巫挺氣憤地說。
「噢,噢,維,別生氣,這是暗號。」胖大嬸安慰她。胖大嬸轉了轉樞紐開門讓哈特進了公共休息室。
門一開,一陣吵鬧聲幾乎把波特撞了回去。接著他就被房裡的幾十雙手抓住,面對所有格林芬頓的人。個個又是尖叫又是鼓掌吹哨。
「你早該告訴我們你報名了。」弗來德大叫,半喜半怒。
「太厲害了,你怎麼樣不長白鬍子就做到了呢?」喬治笑著吼。
「我沒有,」哈利說,「我不知道怎麼——」
恩格利納已經朝他撲來。「雖然不是我,但好歹是格林芬頓一員。
「現在你可以一雪最後一場快迪斯比賽之恥,報復迪格瑞了!」
凱蒂。貝爾——格林芬頓隊追捕者之一尖笑。
「我們拿了些食物,哈利,來吃點吧。」
「我不餓,晚宴上吃飽了。」
沒人想聽他說他不餓,也沒人想聽他說他沒有把名字放進去。
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根本沒心情慶祝。李。喬丹不知從哪弄了塊格林芬頓的旗,堅持要把旗裹在哈利身上,像件斗篷。哈利脫不了身,每次他試圖從樓梯跑回宿舍去,眾人就把他圍在中間,強迫他再來一杯巴特酒,把甜點、花生往他手裡塞。人人都想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他是怎樣騙過丹伯多的年齡線,把名字放進去的……
「我沒有。」他說了一遍又一遍,「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從大家看他的那副樣子判斷,他說了也白說。
差不多半小時之後,他忍無可忍叫了起來,「我累了,喬治,真的,我要睡了。」
他最想做的事是找到羅恩和荷米恩。到他的那尋求理解。可看來兩個都不在場。他堅持要去睡覺。在樓梯口,格利維弟兄倆試圖攔住他不讓他走,他差點把他們壓倒在地。總算擺脫眾人,他飛快地爬進宿舍。
在空空的宿舍裡他發現羅恩和衣躺在**,不由舒了口氣。哈利使勁關上門。羅思才抬起頭看他。
「你到哪去了?」哈利問他。
「嗨,你好啊!」羅恩在笑,笑得挺勉強也挺古怪。
哈利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圍著那面猩紅色的格林芬頓旗。綁得太緊了,他扯了半天才把它弄下來。而羅恩躺在**看著他,動也不動。
「那麼,恭喜了。」見哈利扯下旗,把它扔到角落裡,羅恩才說。
「恭喜?你這是什麼意思?」哈利瞪著羅恩。羅恩笑得很異樣,像獰笑。
「沒其他人越過年齡線。」羅恩說。「弗來德和喬治部沒能越過,你用了什麼——隱身斗篷?」
「隱身斗篷也幫不了我越過那條年齡殘。」哈利慢慢地說。
「不錯,」羅恩說。「如果是隱身斗篷,你可能會告訴我。它可以把我們倆都裹住,不是嗎?可你發現了另一個辦法。」
「你給我聽著,我沒有把名字放進去。一定是別人乾的。」
羅恩一挑眉。「他們為什麼要那樣做?」
「我不知道。」哈利覺得說「計劃把我殺了」太荒唐。
「沒關係的,你可以告訴我真相,」他說。「如果你不想讓別人知道,那也沒什麼。可我不知道你幹嘛使勁撒謊。你不會有麻煩的。胖大嬸的朋友,那個維爾莉特早就告訴我們說丹伯多讓你參加了。有1千金幣和獎金,是吧?還有不用參加期末考試……」
「我沒有把名字放進去!」哈利怒氣上升。
「好吧,」羅恩用跟塞德里克一模一樣的懷疑的口吻說,「你早晨還說,你也會在夜裡放名字進去,那樣沒人會見到你。我可不是傻瓜。」
‘你倒記得很清楚。「哈利打斷他。
「是啊。」羅恩面無笑容,「哈利,你想睡了吧。我估計你明天一大早就要起身接可視電話,做諸如此類的事。」
他放下纏在柱子周圍的布簾。哈利站在門進,瞪著那紅天鵝絨的布簾。在那後面,躺著的是他曾堅信會相信他的少數朋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