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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走投無路的甲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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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想喝杯咖啡嗎?」秋試探性地問,雨開始下得越來越大了。

「好的,」哈利朝周圍看看,「在哪兒呢?」

「噢,這兒有一個很好的地方,你去過普迪弗特夫人的茶館嗎?」她愉快地說,帶他走到旁邊的一條路上,走進一家小小的茶館,那是哈利從來沒注意到的一個地方。裡面地方很小,水汽很重,每樣東西都裝飾過,讓哈利想起了昂布瑞吉的辦公室。

「很可愛,對嗎?」秋高興地問。

「呃,是的。」哈利撒謊道。

「你看,為情人節這特別裝飾過了!」秋說,指著一些金色的小天使,它們正盤旋在每張小圓桌子上方,不時地向下面的人拋下一些粉紅色的紙屑。

「啊—」

他們坐到最後一張空桌子旁,就在水汽瀰漫的玻璃旁邊。羅傑。戴維斯,拉文克勞的魁地奇隊長,坐在一尺半外的桌子旁,旁邊是一位漂亮的金髮姑娘,他們握著彼此等等手。這個畫面讓哈利有些不舒服,特別是當他環顧四周時,發現這裡全都是一對對的情侶,都握著手。也許秋也希望他握著她的手。

「想要些什麼,親愛的?」普迪弗特夫人問,她是一個非常結實的矮胖的女人,一頭亮晶晶的黑髮,正從他們和羅傑的桌子中間費力地擠過來。

「兩杯咖啡,謝謝,」秋說。

在咖啡還沒來的時間裡,羅傑。戴維斯和他的女朋友開始在他們的糖罐上方接吻。哈利真希望他們別這樣,他覺得戴微斯正在設立一個榜樣,搞不好待會兒秋就會要求他照著做。他覺得臉開始發燙,試圖把視線轉向窗外,但是窗玻璃上水汽太重,他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大街。為了不去看秋,他朝天花板看去,好像要檢查上面塗的油漆,結果被盤旋的小天使撒了一臉的紙屑。

在痛苦的幾分鐘過去後,秋提到了昂布瑞吉。哈利鬆了一口氣,連忙抓住這個話題,隨著對昂布瑞吉的攻擊他們度過了一小會兒愉快的時間,但是由於這個話題已經在da會議上被十分徹底地討論過了,此時並沒有堅持很久。最後他們有歸於沉默。哈利對於鄰桌傳來的嘖嘖的聲音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考慮著要找點什麼東西說。

「呃,午飯的時候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三把掃帚酒吧?我要在那兒和赫敏碰面。」

秋抬起了一條眉毛。

「你要和赫敏碰面,今天?」

「是的,嗯,她讓我去的,我想我最好還是去。你想和我一起去嗎?她說你去沒關係。」

「噢,她可真不錯。」

但是秋的聲音聽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真的覺得不錯。相反的,她的語氣非常冷淡,臉色也突然變得很可怕。

在一片沉默中幾分鐘又過去了,哈利飛快地喝著咖啡,就好像馬上要一杯新的似的。在他們旁邊,羅傑。戴維斯和他女朋友的嘴唇似乎粘在了一起。

秋的手就放在桌子上她的咖啡旁邊,哈利覺得有一股衝動想去握住它。「你就做吧,」他對自己說,那種摻雜著驚慌和興奮的感覺在他胸口奔湧,「伸出手去握住它。」令人驚訝的是,把他的胳膊伸出十二英寸去碰觸她的手,似乎要比在半空中抓一個飛快掠過的金色飛賊更困難。

但是正當他把手往前挪的時候,秋把手放了下去。她用一種略帶興趣的神情看著羅傑。戴維斯和他的女朋友接吻。

「他邀請過我,你知道,」她靜靜地說,「幾個星期前,羅傑。但是我拒絕了他。」

哈利,正試圖用抓住一個糖罐來解釋他的手為什麼會突然伸過桌面,對於秋的話完全沒有聽懂。她為什麼要告訴他這個?如果她希望坐在隔壁的桌子旁接受羅傑的熱吻,她又幹嘛答應和他一起來?

他一言不發。他們頭頂上的小天使又撒了一把紙屑下來,有一些掉落在哈利咖啡杯內冷掉的殘渣裡,而哈利正打算喝呢。

「去年我和塞德里克一起來過這兒。」秋說。

他花了兩秒種才聽清她在說什麼,哈利覺得內臟被凍住了。他難以相信此刻她竟然要談論塞德里克,就在此刻,周圍的情侶都在接吻,而小天使正在頭頂上飄浮。

秋拔高了聲音。

「我一直想問你,塞德里克—他—他在死之前有沒有提到過我?」

這是這個世界上,哈利最不願意和秋一起談論的話題。

「嗯—沒有—」他安靜地說。「他—他沒時間說什麼。呃,你,你暑假裡看魁地奇比賽了嗎?你支援的是tornados,對嗎?」

他的聲音聽上去不真實的愉悅。令他害怕的是,他看到她的眼中又有了淚花,就像聖誕節前那次da會議結束後一樣。

「你看,」他失望地說,把身體靠了過來免得被人聽到,「我們現在別談塞德里克,說些別的。」

但是,他顯然說錯了話。

「我想,」她說,眼淚滴落在桌子上,「我想你明—明白!我需要談這個!當然你也—也需要談這個!我的意思是,你看到它發生了,對—對嗎?」

所有東西都像惡魔似的不對勁了;羅傑。戴維斯的女朋友不再粘著羅傑,而是看著秋哭泣。

「我—我談過這個,」哈利低聲說,「和羅恩還有赫敏,但是—」

「噢,你想和赫敏。格蘭傑談!」她刺耳地說,臉上的淚水閃著光。好些人停止了接吻轉而看著他們。「但是你不想和我談!也—也許我們現在就付帳,讓你去和赫敏。格蘭傑碰面會更好些,你不正是這麼想的嗎?」

哈利瞪著她,完全不知所措,秋抓起一張餐巾紙在自己臉上擦了擦。

「秋?」他軟弱地叫,希望羅傑能讓他的女朋友轉過去繼續接吻,別再瞧著自己和秋。

「走吧,離開這兒!」她叫著,用餐巾紙捂著臉哭泣。「我不明白,既然你還要和別的女孩見面,一開始又為什麼要邀請我。你見過赫敏之後還要和多少人碰面?」

「不是這樣的!」哈利說,他終於明白她為什麼發怒了,感覺鬆了一口氣,不由得笑了,然而幾秒鐘之後他明白自己又犯了個錯誤。

秋跳了起來,整個茶館都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瞧著他們。

「我會留意你的,哈利!」她叫道,一邊嗚咽著一邊衝向門口,猛地拉開門,跑進了外面的傾盆大雨中。

「秋!」哈利在後面叫,但是門已經關上了,發出了清脆的叮噹聲。

茶館了一片寂靜。每雙眼睛都看著哈利。他把一個加隆扔在桌子上,擼去了頭髮上粉紅色的紙屑,跟在秋後面出了門。

雨下得很大,她已經不見了。而他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半個小時前他們還相處得很愉快。

「女人!」他生氣地嘀咕,在被大雨沖刷的大街上蹣跚地走著,雙手插在口袋裡。「她為什麼要談論塞德里克?她為什麼總要找一個讓自己變得行為失常的話題?」

他轉向右邊,跑了起來,雨水濺在身上,幾分鐘後他來到了三把掃帚的門口。他知道自己來得太早了,但他想或許這裡有什麼人能讓他把多餘的時間打發了。他甩了甩眼睛上面溼淋淋的頭髮,往四周看。海格正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看上去非常鬱悶。

「嗨,海格!」他叫著,從桌子中間擠了過去,拉了把椅子在海格旁邊坐下。

海格跳了起來,從上面瞪著哈利,好像不認識他似的。哈利看到他臉上有兩道新的傷口,還有一些瘀傷。

「噢,是的,哈利,」海格說,「你好嗎?」

「挺好,」哈利撒著謊,但是在受傷而且悲哀的海格面前,他覺得自己沒什麼好抱怨的。「呃—你沒事吧?」

「我?」海格說,「噢,當然,我很好,哈利,很好。」

他瞪著他的啤酒杯,那更像是一隻桶,嘆了口氣。哈利不知道怎麼跟他說,他們並排坐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海格突然開口了:「我們在一條船上,你和我,對嗎?」

「呃—」哈利說。

「是的,我說過,兩個沒希望的人,就像,」海格說,明智地點點頭。「兩個孤兒,對,兩個孤兒。」

他喝了一大口啤酒。

「不同的是,是不是來自正派的家庭,」他說,「我爸爸是正派的,你的爸爸媽媽是正派的。如果他們活著,生活將會完全不同,呃?」

「是的,我想,」哈利慎重地回答。海格正處在一種奇特的情緒中。

「家庭,」海格沮喪地說,「不管你說什麼,血統是很重要的。」

他擦去了流出眼睛的一滴淚水。

「海格,」哈利說,沒法打斷他,「你從哪兒受的這些傷?」

「呃?」海格嚇了一跳,「什麼傷?」

「這些!」哈利指著他的臉。

「噢,這只是很正常的撞傷,哈利,」海格不在乎地說,「我接受了一個困難的工作。」

他喝光了啤酒,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站了起來。

「待會兒見,哈利,小心些。」

他大聲地走出了酒吧,看上去可憐巴巴的,消失在大雨中。哈利看著他,感到很難受。海格很不高興,而且還在隱藏著什麼,但他似乎決定不接受任何幫助。發生了什麼事?還沒等哈利進一步去想,他聽到一個聲音在叫自己的名字。

「哈利,哈利,在這兒!」

赫敏在屋子的另一邊向他揮手。哈利站起來,穿過擁擠的酒吧朝她走去。還差幾個桌子就走到的時候,他發現赫敏並不是一個人。和她坐在一起的,是哈利最不可能想象的兩個同伴:露娜。拉夫格,和麗塔。斯基特,《預言家日報》的前任記者,世界上赫敏最不喜歡的人之一。

「你來早了!」赫敏說,往旁邊挪了挪好讓他坐下。「我想你和秋在一起,至少還有一個小時才會來。」

「秋?」麗塔馬上說,在凳子上扭了扭,熱切地看著哈利,「一個女孩?」

她抓過自己的鱷魚皮包,在裡面摸索著。

「哈利就是和一百個女孩子在一起,也和你沒關係,」赫敏冷淡地告訴麗塔。「現在你可以開始了。」

麗塔剛從包裡拿出一支綠色的羽毛筆,好像被迫嚥下了臭水似的,又猛地開啟包。

「你們要幹嘛?」哈利問,坐了下來,依次看著麗塔,露娜,和赫敏。

麗塔說,喝了一大口飲料。「我想我可以和他說話吧?」她問赫敏。

「可以,」赫敏冷淡地說。

失業顯然不適合麗塔,曾經精心卷燙的頭髮此時稀疏而蓬亂地耷拉在臉龐周圍,手指甲上的猩紅色也已殘缺不全,眼鏡上的一些假寶石也不見了。她又喝了一大口飲料,從嘴角邊擠出一句話:「那是個漂亮姑娘嗎,哈利?」

「再多一句關於哈利私生活的話將破壞我們的交易和承諾。」赫敏暴躁地說。

麗塔問,用手背擦了擦嘴。「你沒提過什麼交易,親愛的小姐,你只是讓我來這。噢,總有一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些顫抖。

「是的,是的,總有一天你會寫更多我和哈利的悲慘故事,」赫敏冷漠地說,「如果有人關心的話,你幹嘛不?」

麗塔說,從眼鏡上面看著哈利,加上一句,「你感覺怎麼樣,哈利?被背叛了?發狂了?被誤解了?」

「他當然很生氣,」赫敏生硬地、清晰地說。「因為他告訴了魔法部長真相,而部長就像一個白痴一樣根本不願意相信他。」

麗塔問,壓低眼鏡盯著哈利,似乎要把他看穿,她的手指從皮包釦子上移開了。「你支援鄧不利多告訴每個人的那些廢話,關於神秘人的歸來,以及你是唯一見證?」

「我不是唯一的見證,」哈利嚷道,「還有十幾個食死徒,你要他們的名字嗎?」

麗塔吸了口氣,又在皮包裡摸索著,眼睛緊盯著他好像哈利是她見過的最美麗的東西。「一個大大的標題:‘波特的控訴。’一個小標題,‘哈利波特指出我們中間的食死徒’。然後,下面再放一張你的照片,‘從神秘人手下倖存下來的男孩,哈利波特,15歲,昨天憤怒地指控一些有名望的巫師為食死徒。’」

她臉上興高采烈的表情消失了,手裡拿著筆,嘴巴半張著。

「但是當然,」她說,放下筆瞪著赫敏,「級長女士並不想讓這個故事登出來,對嗎?」

「事實上,」赫敏甜甜地笑了,「這就是級長女士想做的事。」

麗塔瞪著她,哈利和露娜也瞪著她。而赫敏,卻輕輕地哼著「韋斯萊是我們的國王」的曲調,用一根小棒上的雞尾酒洋蔥攪了攪她的飲料。

麗塔用一種靜靜的聲音問。

「是的,」赫敏說。「關於真相,所有方面。就像哈利在寫一樣。他會給你所有的細節,會告訴你他看到的那些沒被發現的食死徒的名字,他會告訴你伏地魔看起來就像—噢,你可抓緊了,」她輕蔑地說,朝桌子上扔了一張餐巾紙,當她提到伏地魔的名字時,麗塔跳了起來,把威士忌酒杯打翻在了身上。

麗塔那邋遢的雨衣前面被弄髒了,但她仍瞪著赫敏。然後她坦率地說:「《預言家日報》不會刊登的。你也許沒注意到,沒有人相信他那荒唐的故事。每個人都認為那是他的錯覺。現在,如果你讓我寫—」

「我們不需要寫一個哈利丟失玩具的故事!」赫敏憤怒地說。「我們已經有很多了,那要感謝你!我要讓他有機會說出真相!」

麗塔冷淡地說。

「你說的是,因為福吉的禁止《日報》才不會刊登它,」赫敏不耐煩地說。

麗塔長長的、固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她靠在桌子上,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沒錯,福吉在支援著報紙,但這沒有什麼分別。他們不會刊登一個故事來美好哈利。沒人願意讀它。它和公眾的意願是相反的。上次阿茲卡班的越獄事件已經讓人們很不安了。人們不願意相信神秘人回來了—」

「也就是說,報紙只為刊登人們想看到的訊息而存在,對嗎?」赫敏嚴厲地說。

麗塔直直地坐起來,抬起眉毛,一口氣喝光了威士忌。

「報紙為了銷售而存在,你這個傻姑娘,」她冷淡地說。

「我爸爸說這是一份糟糕的報紙,」露娜說,出乎意料地插了進來。一邊用攪著飲料,一邊用她那大大的、凸起的、有些狂熱的眼睛看著麗塔。「他出版他認為公眾需要知道的重要的故事。他才不關心錢呢。」

麗塔輕蔑地看著露娜。

「我猜你父親經營的是一份愚蠢的農村小報吧?」她說,「大概寫些:二十五種和麻瓜混淆的方法,還有下次特賣的日期?」

「不,」露娜說,把攪拌棒浸在飲料裡,「他是《巫師週刊》的編輯。」

麗塔響亮地噴了一下鼻子,周圍的人都受驚地環顧四周。

「他認為公眾需要知道的重要的故事,呃?」她乾巴巴地說,「我可以用它的內容來給我的花園施肥。」

「那麼,現在你有機會來提升它的品味,不是嗎?」赫敏愉快地說,「露娜說她爸爸很高興看哈利的專訪,並且出版它—」

麗塔朝她們兩個瞪了一會兒,然後大聲笑了起來。

「《巫師週刊》!」她說,不停地笑著,「你認為人們會把這上面刊登的東西當真嗎?」

「有些人不會,」赫敏用同樣大的聲音說。「但是《預言家日報》關於阿茲卡班越獄的訊息有那麼多的漏洞,我想有相當一部分人更願意看看其他更好的解釋,如果可以選擇,即便它刊登在—」她瞥了一眼露娜,「在—一本不同尋常的雜誌上—我們她們也會去看的。」

有那麼一會兒麗塔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眼睛機靈地看了一眼赫敏,她的頭又側了過去。

「好吧,就算我幹這件事,」她突然說,「我有什麼好處?」

「我想爸爸不會為投稿的人支付報酬,」露娜做夢似地說。「他們投稿是因為這是一種榮譽,看到他們的名字被刊登了出來。」

麗塔。斯基特好像又吞了一口臭水,她把頭轉向赫敏。

「要我無償地做這件事?」

「是的,」赫敏平靜地說,喝了一口飲料。「否則,就像你知道的,我很有可能會通知魔法委員會,你是一個沒有註冊的阿尼馬格斯。當然,《日報》也許會支付你更多的報酬,因為你將可以提供阿茲卡班的內部訊息。

麗塔看上去似乎想扯下赫敏飲料杯上的小紙傘並把它戳到赫敏的鼻子上去。

麗塔說,她的聲音微微地抖著。她又開啟她的鱷魚皮包,抽出一張羊皮紙,舉起她的羽毛筆。

「爸爸會高興的,」露娜愉快地說。麗塔下巴上的一塊肌肉在抖動。

「好嗎,哈利?」赫敏轉向哈利,「準備好向大家說明真相了嗎?」

「我想是的,」哈利說,看著麗塔把羽毛筆放在羊皮紙上。

「勞煩你啦,麗塔,」赫敏沉著地說,從杯子底下吸了一顆櫻桃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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